“本官赏你的!”
陈诚却不知从哪里摸出两枚铜板,朝着哈斯木提拉扬手一掷!
“叮当!”铜板入钵,响声清脆!
哈斯木提拉为之一怔,呐呐半晌,方才以金刚杵拄地,沉声道:“万法皆空,施主与佛主有缘!
可随贫僧返回梵音宗,常伴青灯,侍奉佛主!”
梵音宗讲究破戒不破杀,将敌手带回梵音宗侍奉佛主,便是对敌手的最大惩罚。
哈斯木提拉显然准备将陈诚带回梵音宗,以此作为惩罚。
此时张道宗反而冷静下来,冷眼盯着陈诚,淡淡道:
“陈诚,就冲你这份狂妄,就不愧为临济城年轻一辈武道第一人!
所以一会上了生死台,我会很痛快的斩了你!”
“不急!”陈诚忽地露出一抹浅笑,道,“尔等远道而来,本官给尔等些时日准备生死台之战!省得别人说,我大道宗欺负尔等外来宗门弟子!”
张道宗气急发笑,语带讥讽道:“我看你是想找借口避战罢?”
樊金花娇笑连连,花枝乱颤,道:“呵呵呵,陈公子,你方才不是很狂妄么?
怎地真要动手时反而怯了?不如加入极乐宗,奴家可保你不死!”
“佛主慈悲,施主若是被心魔所困,何不皈依我佛?”哈斯木提拉咧嘴道!
“战书已下,本官自会找时间通知尔等!”
陈诚悠悠道了声,迈着大步离去!
“你以为拖时间有用么?”张道宗眼中露出一抹鄙夷,看着陈诚背影道,
“实话告诉你,不出两个月,我就能修炼出八卦坤地意境,到时候乾天坤地合一,都不屑与你动手!也唯有你们大道宗真传魁首李玄奇,有资格与我一战!”
闻言,樊金花和哈斯木提拉面上,皆露出一抹忌惮神色。
酒楼雅阁中,祝九亦是第一次神情凝重的看向张道宗!
八卦意境,乾天坤地为首,也最难修炼,一旦修炼出来,乾天坤地合一,威能堪比完整的阴阳,五行意境。
哪怕在第一层意境层次,也不弱于第二层单一意境!
张道宗若是达到那个程度,甚至可力敌炼脏境圆满武者!
也唯有各大宗门执事,真传弟子,能与他争锋!
樊金花三人心中的震撼,可想而知!
陈诚却似没有听到一般,毫无反应,甚至连步伐节奏都没有任何变化!
“哼!”张道宗哼了一声,转而朝哈斯木提拉看去,想找他过几招,出出心中恶气。
不过后者不待他开口,便很识相的撒腿朝另一个方向跑了!
甚至都来不及招呼手下那帮头陀!
“张公子,不如到极乐仙境一叙,让奴家好好伺候伺候你?”樊金花腰肢轻摆,冲着张道宗抛了个媚眼道。
张道宗目光在她呼之欲出的峰峦扫过,喉结微微动了动,咽下一口口水。
“你这狐狸精乃是传说中的至阴之体,最是磨人!本公子迟早收了你!”
说罢,他亦是大步离去!
…
萧念慈一身红裙,头戴面纱,隐在远处一处民房屋顶。
看着陈诚离去方向,喃喃道:
“一人独斗四大宗门弟子,还是张道宗这等实力强横,不弱于大宗门真传弟子的人物,这臭小子哪来的底气?
莫不是还藏着什么底牌?
有趣!郑浑这个关门弟子,越来越有趣了!”
萧念慈又瞥了眼祝九所在的酒楼雅阁,方才身形一闪,自房顶消失不见。
…
酒楼雅阁中,王雄杰将杯中酒水一口喝干,愤愤不平道:
“原来陈诚是在虚张声势,害我白高兴一场!”
“你们王家,就那么想要他死?”祝九又恢复了之前平平无奇模样,平静看着王雄杰道。
“咳咳…也就是我跟他之间的一些私怨,与王家不相干!”
王雄杰干咳两声,随口编了个理由掩饰过去,转而问道,
“祝兄以为陈诚武道实力如何?他真敢和你们上生死擂台?”
祝九淡淡道:“陈诚敢不敢上生死擂台,我也说不准。
不过你们王家既然肯拿出血魄珠这等宝物买陈诚的命,那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!”
“祝兄,那你何时动手?”王雄杰有些急切道。
祝九想了想,道:“陈诚毕竟有官身在,我们血月宗也不方便在城里斩杀他。
既然他夸下海口,要上生死擂台,我便在生死擂台斩他。若他不上生死擂台,我自会找机会在城外斩了他。”
说罢,祝九起身朝雅阁外行去。
他脚步看似很慢,但身形移动间隐隐引动某种玄妙风势,速度极快!
王雄杰前后脚跟在祝九后面,出了雅阁就已见不到祝九身影!
“孤蝉影刃祝九,果然不愧是血月宗最顶级的杀手!”
王雄杰快步出了酒楼,来到大街上,仔细找了一圈,依旧看不到祝九身影,不由暗暗心惊!
…
王家,议事大厅。
王廷烜听完王雄杰禀报,面上却露出惊疑不定神色,久久不语。
王雄杰只以为他担心陈诚一旦被杀,事情会牵连到王家,当即陪着小心道:
“爷爷,您是担心血月宗泄露消息?”
王廷烜摇了摇头,道:“杀道乃是血月宗立宗之本,门下弟子绝不敢泄露买家消息,这一点自然无须担心。
退一步讲,即便祝九想坏了血月宗规矩,说我们王家买凶杀人,也没有证据。”
“那您还担心什么?”王雄杰奇道。
“唉…但愿是我多虑了!”王廷烜轻叹一声,旋即摆了摆手道,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王雄杰虽然心中疑惑,也不敢再多问,恭敬一礼转身离去。
待他走后,王廷烜亦起身走出议事大厅,朝着王家禁地行去,走到一半,又停下脚步。
又是微微一叹,喃喃道:“陈诚此子,武道实力提升速度实在太快,如今已然是一方强者,连我都不一定能胜得过他!即便是父亲大人亲自出手,恐怕也不能悄无声息斩他!
去找父亲大人也没了用处!
此子行事看似张狂,却从未吃过亏,决计不会做没有把握之事。
他难道当真敢上生死擂台,以一人之力独斗四大宗门内门弟子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