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头吩咐,昨夜之事不可跟你讲,省得你多想。
不过我寻思,咱们都是兄弟,没必要瞒着…”
原来昨夜,有三名不明身份的黑衣刀客,想要半路伏杀刘云峰。
不过刘云峰向来谨慎,在刘家附近,安插了许多眼线。
这三名黑衣刀客一出现,就被眼线发现,及时报告给了刘云峰。
刘云峰身为城卫司分司总捕头,知晓有人想要伏杀自己,自然大怒。
紧急召集了二十多名手下官差,围杀这三人。
事情本就在如意坊地界,自然很顺利,众人很容易就将这三名刀客围住了。
不过这三名刀客,武道实力极为强横,有两人实力至少在易筋境大成。
领头之人甚至还是易筋境圆满武者,而且修炼出了刀势。
城卫司官差虽然人多势众,但仅有刘云峰是易筋境圆满武者,廖三和另外两名捕头,是磨皮境圆满武者。
其余差役,很多人甚至未曾修炼至磨皮境。
因此在这场围杀中,三名刀客反而占了上风。若非有刘云峰护着,差役估计要死伤惨重。
而那三名刀客,见事情败露,也不敢恋战,仓惶逃了。
此次厮杀争斗,双方都互有损伤,三名刀客中,有一人后背中了一刀。
而城卫司官差这边,四名差役重伤,廖三和几名差役轻伤。
刘云峰肩膀亦是挨了一刀,不过他实力强横,伤势属于不轻不重,休养几日应该就能恢复。
陈诚听罢事情经过,眉头微微拧起,问道:“可曾调查出那三名贼人身份?”
廖三摇了摇头,道:“事情发生后,我们就召集所有人手追查,不过只查到那三人逃到东岳坊,就销声匿迹了。
他们毕竟是易筋境武者,又早有准备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。”
出动三名易筋境武者,其中一人,还是易筋境圆满,且掌握了刀势。
若是刘云峰事先没收到消息,只怕不死也要重伤。
还真是大手笔!
刘云峰毕竟是城卫司分司总捕头,轻易没人敢动他。
另外易筋境武者,哪怕是江湖人物,也全都有名有姓,若仅仅出动一人,还不好追查。
一下子出动三人,想追查就会容易得多。
要么是大家族豢养的刀客,要么就是江湖上的大帮派。
廖三却说完全追查不到半点线索,陈诚当真不信。
“三哥,难不成,你还要瞒着我么?”陈诚眸光锐利,沉声道。
“唉…罢了,就跟你讲讲!”廖三见瞒不过,只得道,“我和刘头仔细分析过,这三名贼人,很可能来自东城区血刀帮。”
“哦?”陈诚面色忽地变得沉静。
廖三接着道:“之前你要买下槐树巷宅院,我亲自带人去了霸刀帮,跟帮主翟永霸谈。
翟永霸倒也不敢不从,乖乖的把地契交了出来,我自然也只按市价给他银钱。
同时责令霸刀帮降低例钱,不得再欺压百姓。
翟永霸连夜就离开了如意坊,至今没有回来。
不过他来如意坊之前,正是东城区血刀帮的一个头目。
刘头向来与人为善,甚少得罪江湖中人,这次遭遇伏杀,大抵便是东城区血刀帮派人做的。
血刀帮号称东城区第一大帮派,也有这种实力。
他们帮主裘天虹,乃是锻骨境小成武者,副帮主齐威是易筋境圆满武者。
另外七个香主,号称东城七刀,皆是易筋境大成武者。
血刀帮远在东城区,又有王家撑腰,刘头虽然猜测是他们所为,也无可奈何。”
“沈清霜师姐知晓此事了么?”陈诚问道。
廖三道:“我昨夜就去向沈大人禀报了,不过沈大人在内城闭关修炼武道。
苏芷青小姐说,今日会向沈大人禀报此事。”
昨夜沈清瑶和沈清霜,也都没有回郑氏武馆。
陈诚多少也能猜出点原因,自己吃了冰凌灵鱼,猛猛修炼武道。沈清瑶和沈清霜身为沈家嫡传小姐,自然也会吃一些,估计也是猛猛在修炼武道。
“敢动城卫司分司总捕头,血刀帮胆子还真不小!”陈诚道。
廖三叹道:“唉…城卫司官差,虽然有官身,但也过的是刀头舔血的日子。
你或许不知道,血刀帮在东城区,势力如日中天,连城卫司官差,都得对他们敬而远之。”
陈诚哪里不知晓?
之前自己身为邻水坊捕头,职位堪比半步总捕头,血刀帮不也一样,明目张胆派人盯自己行踪么?
若非自己谨慎,估计早就被他们拿捏,如今坟头草都老高了。
或许,颜剑这厮,便是被血刀帮悄无声息斩杀的。
“陈头,我还得赶着回去安排人手,防备血刀帮,近些日子你出行之时也谨慎些。”廖三急着告辞。
“行。”陈诚轻点下颌,拿起桌上钱袋子,塞进他手中。
一千二百两银子,可不是小数目,廖三为之一惊。
哪怕他现在混到捕头级别,也得数年光景,才能赚到这么多银钱。
莫说是他,便是总捕头刘云峰,也难以赚到。
“陈头,你这是做甚?”
陈诚笑了笑,道:“三哥,自家兄弟不必客气。
这些银钱,就是给你和刘头,买些大补药材,顺便请手下兄弟喝几顿酒,你只管收下便是。”
“这…我万万收不得!”廖三连连摇头。陈诚板起脸,道:“三哥,你还跟我见外么?”
廖三迟疑了半天,终是答道:“行,我先拿回去,若是刘头不肯收,我再拿回来。”
陈诚瞪了他一眼,道:“你若敢拿着银子回来,看我老陈家大门开不开罢!”
“唉…你小子,够狠!”廖三忽地哈哈大笑,将钱袋子揣进怀里,大步走出门去。
他终是不再称陈头了!
…
如意坊,刘云峰家。
廖三急匆匆赶来,正瞧见刘云峰在院中挥舞长刀,耍得风声阵阵。
其实他这伤,是他和贼人厮杀时,卖的破绽,故意挨的一刀,想引诱对方追击。
但对方明显很老辣,并未上当。事后刘云峰干脆就假装受伤,一来麻痹暗处的敌人,二来报到上峰那里,自也能得不少同情,说不得还能领取些安抚的赏赐。
“刘头,你没受伤?”廖三讶然。
刘云峰收了长刀,斜瞥了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谁说没受伤,只是伤得不重而已。
你小子在外,不可说漏嘴,只管说我伤重得下不来床便是。”
廖三自顾自走到一旁石桌前,端起茶碗咕噜噜猛灌了两大碗,方才从怀中掏出钱袋子。
“刘头,你要诈伤,也别瞒着我不是?
害我如此担心,不小心在陈头那里,早就说漏嘴了。
他听闻你受伤,脸色都变了。
这不,还拿了银钱,给你买伤药,就看你收不收罢。”刘云峰走到石桌前坐下,亦是倒了碗茶水,猛灌一口。
看过钱袋子中的银钱数目,不由为之一惊!
“嚯!一千二百两银子?”
廖三语带责怪道:“可不是么?我都说,不能收,陈头非得要我收下。
他还说了,若是不收,你自己去还他银钱。”
刘云峰掂着手里的钱袋子,忽地仰头望天,许久后方才喃喃道:
“陈头还是重情义啊,估计还记着,当初我给他那十两银子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