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副沮丧模样,很可能是装出来的,只怕她早就对调查任务,胸有成竹了。
陈诚也懒得拆穿她,认真道:“时间还早,我们再仔细观察一番,总归能有发现。
我们刚刚逛的,只是人们随意乱摆的摊位,真正有实力的人,自然不会计较租摊位的银钱。
还有便是那些店铺,租金只怕更高,他们背后的势力,显然更强。”
沈清瑶眼睛一亮,赞道:“原来你也想到这一层了,果然不愧是邻水坊分司第一捕头,有点智计。
那你说说,我们从哪些店铺开始入手调查?”
陈诚这次是真的不想,再跟她玩猜来猜去的游戏了,耸了耸肩道:“沈兄智计无双,应该早有定计,我听沈兄的。”
“欸!你这人,属实无趣得紧!既然如此,那便随我走罢。”
沈清瑶叹了口气,不过却是满心欢喜的,领着陈诚朝不远处一家店铺行去。
这家店铺靠近悬崖,一共有两栋连着的阁楼,十余间屋子,有些屋子干脆就搭建在崖壁之上。
到处挂着大红灯笼,隐隐显出几分神秘,越发勾人。
门口没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,招揽生意,却依旧招引到不少客人。
出入其中者,也都衣着华贵,男女老少都有。
“乐无极!”这正是这家店铺的名字。
“这不就是青楼么?竟然开到了黑市中。”陈诚惊讶道。
沈清瑶笑吟吟道:“乐无极可不是普通青楼,价格很高的,进门就得花十两银子,少一文钱,都踏不进那个门槛。”
进门就得十两银子,这规格比内城和济水湖画舫,那些盛名在外的青楼高太多了!
“我们要进去么?”陈诚有些迟疑问道。
存在即合理,陈诚对逛青楼并不排斥,之前在如意坊时,也偶尔跟廖三等人去过几次。
不过青楼那些莺莺燕燕,又怎入得了眼?陈诚每次去,大抵都是喝酒听曲罢了。这乐无极规格极高,看起来似乎不错,去见识一下,倒也无妨。
但沈清瑶毕竟是女人,跟一个女人一起逛青楼,属实有点怪怪的。
沈清瑶变换了个略显粗豪的嗓音,大大咧咧道:“自然要进去,不然又怎能体会到此间乐,无极也的妙处?”
“行吧。”陈诚轻点下颌,往怀里摸了好半天,方才摸出两枚金叶子。
也不是小气,关键二十两银子,足够买不少妖兽肉补充气血之力,就这么白白在青楼打了水漂,属实不划算。
迎客的汉子收了金叶子,方才招呼两人进门。
一个年约二八,长得白白净净,颇为秀气的白衣女子迎上前来,她嫣然一笑,很是客气道:
“小女子如梦,见过二位贵客,不知二位想要文乐,还是武乐?”
陈诚为之一愣,奇道:“何为文乐,何为武乐?”
白衣女子笑道:“二位贵客想必是第一次来,这文乐乃是在解忧亭,吃欢喜茶,听解忧曲。
而武乐则是在各处雅阁,入销魂宫,度逍遥梦。”
“那便选文乐吧。”陈诚听出那个调调,当即做了选择。
“是。”如梦笑着应了声,旋即又道,“好教贵客得知,文乐五十两纹银,本店规矩,需得先交银钱。”
一个文乐五十两纹银,这不是抢劫么?陈诚听得牙花子直疼,下意识问了一句:“那武乐多少钱?”
如梦道:“好教贵客得知,武乐二十两纹银。”文乐竟然比武乐还贵,陈诚忽地意识到,这乐无极的文乐武乐,似乎和自己想当然的认知不同。
“要不我们还是选择武乐吧。”陈诚道,反正自己只是前来查案,能省一点是一点。
如梦没想到陈诚如此没原则,说变就变,当即解释道:“贵客或许不知,本店的文乐,乃是取自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之意。
其中的妙处,却比武乐玄奇,体验过者无不交口称赞。”
陈诚只想省银子,哪管什么妙处是否玄奇?正想坚持选择武乐,不想一直没有开口的沈清瑶道:
“既然如此,我们便选文乐罢。”
“果然不能跟大家族小姐一起出行。”暗暗道了声,陈诚便又伸手入怀,摸索了好半天,摸出两张百两银子银票。也不是陈诚豪气,非要请客,主要是沈清瑶这厮,自称怕麻烦,出门很少带钱。
这一应开销,自然就落到陈诚头上了。
好在之前沈清瑶就给了陈诚五百两银票,总归亏得不多。
如梦收了银票,面上闪过一抹喜色,连忙引着陈诚和沈清瑶上了二楼,来到一处幽静雅致的屋子中。
“二位贵客是想要清倌人,还是俏郎君?”
这次陈诚懒得再做主,转头看向沈清瑶,等她拿主意。
沈清瑶却是实诚得很,想了想道:“那便清倌人和俏郎君全都请上来,给我们过过目。”
“二位贵客稍等。”如梦盈盈一礼,转身离去,不多时领着十余名年轻男女前来。
这些人姿色身段,俱都是上上之选,比陈诚之前去过的青楼,强了不止一筹,倒是对得起这十两银子的进门钱。
无论是清倌人还是俏郎君,皆是双眸含情脉脉,勾人心魄,有种让人一见,便挪不动目光的魔力。
陈诚和沈清瑶皆是武道强者,自然不会轻易被魅惑。
陈诚暗运气血之力,脑海中顿时一片清明,再看时,这些清倌人和俏郎君,终究只是庸脂俗粉,入不得自己眼了。
见陈诚随手选了个清倌人,沈清瑶亦跟着选了个清倌人。
“二位公子,请随我们前往解忧亭。”
两位清倌人却也极致高雅,盈盈一礼,便引着陈诚和沈清瑶,出了雅阁,经过过道,来到一处弥散氤氲薄雾,飘散着淡雅香气的大厅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