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簪尖小心翼翼探入那铜锁的锁孔,屏住呼吸,凭着儿时模糊的记忆和一种莫名的直觉,极轻地拨动了几下。</p>
“咔哒。”</p>
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,铜锁弹开了。</p>
余媛深吸一口气,缓缓掀开盒盖。</p>
没有预想中的珠宝书信。匣底只安然躺着一本薄薄的、册页边缘已泛黄卷起的旧账册,封皮没有任何字样。另有一小卷用红绳系着的羊皮纸,以及……一枚与她颈间一模一样的、白玉无瑕的平安扣。</p>
她的呼吸骤然停滞!</p>
又一枚平安扣?!</p>
她猛地拿起那枚扣子,对着光仔细查看——质地、水头、雕工,甚至连那根红绳的打结方式,都与她颈间那枚毫无二致!绝非仿制!</p>
母亲为何会有两枚一模一样的平安扣?一枚给了她,另一枚却藏在兄长书房的暗格里?兄长可知情?这枚扣子,与货栈出现的那一枚,又有什么关联?</p>
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放下扣子,拿起那卷羊皮纸。解开红绳,展开。</p>
上面并非文字,而是一幅用极细墨线绘制的、错综复杂的示意图。线条纵横交错,标注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缩写,像是一座庞大建筑的内部结构图,又像某种隐秘的机关布置。图纸的一角,墨笔画了一个小小的、不甚起眼的药碾图形,旁边缀着一个“常”字。</p>
常?常德贵?!</p>
余媛的心猛地一跳!母亲怎么会绘制与常德贵相关的图纸?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