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span>余宇涵</span>“黄鼠狼给鸡拜年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极力压制怒火，最终却扯出一个笑。</p>
<span>余宇涵</span>“罢了。他既然摆出这副姿态，我们若不去，倒显得余家小气，惧了他严浩翔。”</p>
他将名帖随手扔在桌上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。</p>
<span>余宇涵</span>“你去准备一下，换身见客的衣裳。”</p>
他吩咐道，目光却不再看余媛，而是盯着窗外一株开得正盛的山茶，眼神空茫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</p>
<span>余宇涵</span>“我亲自送你过去。”</p>
余媛起身，柔顺应道。</p>
<i>余媛</i>“是，兄长。”</p>
她回到暖阁，丫鬟捧来几套衣裙供她挑选。指尖拂过那些精致的苏绣杭罗，最后却停在一套最为素净的月白襦裙上，料子普通，毫无纹饰。</p>
<i>余媛</i>“就这件吧。”</p>
她轻声道。</p>
马车碾过青石板路，轱辘声沉闷。车厢内，兄妹二人相对无言。余宇涵闭目养神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。余媛垂眸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，袖中，那支乌木簪的轮廓硌着她的手腕。</p>
严府很快就到。不同于余府的江南园林精巧，将军府门庭开阔，石狮巍峨，透着一股沙场带来的肃杀硬朗之气。</p>
门房显然早已得了吩咐，恭敬地将二人引入府内。</p>
穿过演武场时，呼喝之声不绝于耳。数十亲兵正在操练，刀光剑影，杀气腾腾。余宇涵目不斜视，步伐沉稳，只是脸色更白了几分。余媛跟在他身后半步，能感觉到周遭那些毫不掩饰的、打量探究的目光，如同实质般刮过皮肤。</p>
严浩翔没在正厅等候。</p>
亲兵引着他们径直去了后院一片开阔的练武场。场边兵器架上寒光闪闪，地上甚至还残留着未打扫干净的沙尘。</p>
严浩翔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，未着甲胄，正挽着一张巨大的铁胎弓，对着百步外的箭靶。弓弦拉满，肌肉偾张的手臂稳如磐石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