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诺有些意外,实在无法将那个冷面冰山和逗鸟解闷联系起来。</p>
陈伯笑了笑,动作轻柔地添着食水。</p>
“相爷……是个念旧的人。这绿腰,还是当年杜……咳,还是相爷早年从一位故人处得来的,一直养着。”</p>
许诺敏锐地捕捉到那个含糊的“杜”字。杜?杜如晦?左航顶替的那个身份的原主?她心头一动,装作不经意地问。</p>
<i>许诺</i>“故人?是……杜家旧人吗?”</p>
陈伯添食的手微微一顿,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和复杂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色,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温和地说。</p>
“夫人,日头大了,廊下阴凉,当心受寒。老奴还要去照料园子里的几株新移的牡丹,先行告退了。”</p>
说完,他再次微微躬身,便提着食盒,步履从容地离开了。</p>
许诺看着陈伯消失在月洞门后的背影,又看看笼子里欢快啄食的绿腰鸟。阳光穿过廊檐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那句“念旧的人”和那欲言又止的神情,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她心里激起了更大的涟漪。</p>
左航……他到底是谁?是那个心狠手辣、权倾朝野的宰相杜如晦?还是那个会在朝堂搏杀后,记得给她买糖人(虽然方式别扭)、会笨拙地替她揉手腕的左航?他顶着别人的身份活了十年,心里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过往?他是否也曾像这只绿腰一样,被关在名为“杜如晦”的华丽牢笼里?</p>
一种前所未有的好奇和一丝隐隐的心疼,悄然滋生。许诺忽然觉得,自己对这个朝夕相处的“夫君”,了解得太少太少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