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张易便是侧着头，只是眼神淡漠与不悦，仿佛皇帝的话触了他的逆鳞。</p>
“陛下，谨言慎行。”</p>
皇帝这才回过神来，抬头对上张易的目光，轻蔑地笑了几声。</p>
“朕老了，自是入不了你的眼了。”</p>
张易狠狠瞪了皇帝一眼，声调提高，语气都染上了怒意。</p>
“陛下！有些事，天知地知，你知我知。”</p>
“怎么，当初做得，如今便提不得了？”</p>
“您如今是陛下，有些往事便该埋葬在土里。”</p>
皇帝笑了几声，气喘吁吁扶着桌子咳了好几声。</p>
“陛下，您老了。”</p>
皇帝点点头：“好啊，真是好一个……”皇帝又咳了几声，“好一个朕老了。”</p>
“陛下既然身子不适，那便该让太医来看看，草民明日再来汇报科考之事。”</p>
“你……”</p>
皇帝指着张易，张易却转身就走，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皇帝。</p>
皇帝拿起了桌子上的砚台，狠狠砸了过去。</p>
还好张易走得快，否则那砚台只怕是要砸在他头上了。</p>
“张易！”</p>
其实叫的是张易还是张逸，连皇帝自己都不清楚。</p>
自那时一面，他便对那位国师念念不忘，后来亦有过一段缘，更何况自己这皇位还有国师的助力。那位国师于他而言，自然是无人可替的。</p>
可是他登基后，国师却将知晓当年之事的人全杀了，这无异于告诉他，过去的一切便都忘了吧。</p>
他不怨不恨吗？怎么能呢？</p>
纵是皇帝，也有得不到的东西，比如人心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