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吃席的时候,老子不迟到半天,都对不起老子今天的付出。”
高天之上的罡风依旧在呼啸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极其微弱,却又带着几分不甘与暴虐的颤鸣,从那片废墟深处突兀地响起。
柳狂澜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右手,对着那片废墟,食指轻轻一勾。
下一刻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。
那片被无数巨石掩埋的废墟猛然炸开,碎石四溅。
一道血色的流光,如同被激怒的毒蛇,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从地底深处暴射而出!
正是那柄择主而噬的魔刀——【弦月】!
它似乎并不情愿,在半空中剧烈地挣扎,刀身上那轮残月散发出妖异的红芒,试图挣脱那股无形的束缚。
但柳狂澜只是那么轻描淡写地勾着手指,那柄凶威赫赫的魔刀,无论如何嘶鸣,都无法再前进分毫。
最终,它不甘地发出一声哀鸣,像是认命了一般,缓缓地飘到柳狂澜的面前静静悬浮着。
柳狂澜伸出两根手指,不带一丝烟火气地夹住刀身。
那足以让化神修士当场暴毙的煞气,在接触到他指尖的瞬间,便如同遇到了克星,纷纷消融退散。
他举起【弦月】,对着那轮残缺的月牙,仔仔细细地端详了片刻。
柳狂澜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几分可惜的神情。
“好好的仙尊法器,被那股子怨气煞气侵蚀了数万年,灵性大损,已经算不得仙器了。”
“最多……算是一件威力还不错的凶兵。”
做完这一切,柳狂澜才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枚质地温润的传音玉简。
玉简在他指尖亮起微光。
柳狂澜清了清嗓子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虚弱到极点,仿佛随时都要断气的沙哑嗓音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他先是剧烈地咳嗽了几声。
然后,他才用一种上气不接下气的语气,对着玉简,艰难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救我。”
声音不大,却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急迫。
话音刚落,他便干脆利落地捏碎了玉简。
玉简化作齑粉,消散在风中。
柳狂澜抬头,看了一眼那被乌云彻底遮蔽的天空,嘴里开始念念有词,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
“从听风阁总部到这儿,全速赶路,大概需要……”
他转过身,负手而立。
仰头望天,似乎是在欣赏这大荒独有的灰蒙天空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。
就在柳狂澜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的时候。
他看着那柄悬浮在身侧的【弦月】。
“噗嗤——!”
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。
那柄凶戾的魔刀,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,化作一道血色的闪电,瞬间贯穿了柳狂澜的胸膛!
刀尖从他后心透出,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。
巨大的冲击力,带着他的身体,狠狠地撞向后方不远处的一面巨大石壁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。
【弦月】那锋利的刀身,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冰冷的岩壁之上,刀柄兀自嗡嗡作响。
鲜血,顺着刀身,汩汩流下。
染红他那一身雪白的衣袍。
做完这一切。
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低语,在风中回荡。
“别让我失望啊……”
“少年出大荒,当镇杀世间一切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