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若点了点头，轻声道谢，取下围巾时动作有些慢，指尖因雪地的风寒微微泛红。</p>
昕颜注意到了，没出声，只是将自己身前的蜂蜜花茶往中间推了推。</p>
温暖的花茶还飘散着淡淡的香气，还若伸手端起玻璃茶壶，给自己和昕颜各倒了一杯热茶，三天灰色的花茶顺着喉咙划过落在胃里的那一瞬间，还若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活了过来。</p>
<i>还若</i>谢谢你，让你费心了。</p>
<i>还若</i>明明只是见面商量一下婚礼流程，还麻烦你这么大费周章，真是过意不去。</p>
还若坐下后微微偏头，看了眼窗外的街景。冰层还未完全褪去，阳光洒在石砖路上，像碎金落在银面，偶尔有小孩拉着雪橇从街角滑过，发出短促而欢快的笑声。</p>
她的眼角不自觉柔和了一分，而这样的温柔，被昕颜尽收眼底。</p>
不知为何，昕颜突然想到自己已故的爱人。似乎那个时候，他的笑容也总是这样浅淡，会为了琐碎无聊的小事而感到幸福，会因为温暖舒适的风景而开心很久，像一整个温和的四月。</p>
她摇了摇头，试图把这些荒唐的想法从自己的脑袋里甩出去。再次看向还若时，却发现她也已经转过头来凝视着自己。</p>
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，带着她爱人眼里没有的那种生命力，几乎只是在一瞬间，就让昕颜破了心防。</p>
她知道她眼前坐着的人，不是那个已经永远留在记忆里的人。</p>
正因如此，她才格外珍惜这份不相似。</p>
因为还若身上的那种活力与透明纯净，正好是昕颜已经失去、也再无可能拥有的。</p>
昕颜垂下眸子，声音轻轻的，像是怕打扰到什么，眼底蕴藏着一些还若看不懂的情绪，却又让她觉得悲伤。</p>
<span>昕颜</span>没有的事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