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</p>
可让他去杀那张脸……他做不到。</p>
他闭上眼，脑海中又浮现出许多年前的画面。</p>
素净青衣的女子站在练武场边，眉眼带着慵懒笑意，看着他被木剑挑飞时，轻声说：</p>
<i>云无烬</i>小城主，你就这点能耐吗？</p>
后来她转身离开，再也没有回来。</p>
再后来……她躺在暗河外围的据点里，脸色苍白得透明，看着他，气若游丝地说：</p>
<i>云无烬</i>可惜，没能看到你们，名扬天下的那天……</p>
那时他跪在她身边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</p>
他想说对不起，想说他不该赶她走，想说他想她回来……</p>
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</p>
那是他一辈子的遗憾。</p>
而如今，一个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子出现在他面前。</p>
他怎么能……再亲手将她推向死亡？</p>
苏暮雨睁开眼，眼中已是一片沉静。</p>
<span>苏暮雨</span>拖不了，也得拖。</p>
他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。</p>
<span>苏暮雨</span>至少……</p>
<span>苏暮雨</span>在我弄清楚她到底是谁之前，不能动她。</p>
<span>苏暮雨</span>天启城可以入，但如何动手，就看我们自己如何操作了。</p>
苏昌河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</p>
<span>苏昌河</span>行。</p>
<span>苏昌河</span>正好，我也有此意。</p>
他站起身，拿起桌上的匕首，在指尖转了个圈。</p>
<span>苏昌河</span>那我们，就陪他们玩玩。</p>
<span>苏昌河</span>看看是暗河的规矩硬，还是我们的命硬。</p>
苏暮雨也站起身，拿起靠在桌边的伞。</p>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客栈，重新没入夜色。</p>
风很凉，吹在脸上，带着深秋的萧瑟。</p>
苏昌河走了几步，忽然开口。</p>
<span>苏昌河</span>苏暮雨。</p>
<span>苏暮雨</span>嗯？</p>
<span>苏昌河</span>你说……她会不会真的是云先生？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