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潇看到了他的侧脸。</p>
眉眼清俊，鼻梁挺直，轮廓分明。</p>
是萧秋水。</p>
不，是肖明明。</p>
梦境中的他，面容更显年轻，带着现实世界独有的，干净的气息。</p>
他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，眉头微蹙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发光的板子边缘轻敲。</p>
然后，他像是决定了什么，重新开始敲击。</p>
文潇看到他写下新的段落——</p>
“……文潇等人似乎领悟了回去之法，朱厌，离仑，卓翼宸和文潇和李沉舟，柳随风以及萧家人告别……”</p>
梦境在这里开始波动，变得模糊。</p>
文潇努力想看清更多，却只看到肖明明专注的侧影，和那不断流淌出来的，关于他们命运的文字。</p>
最后，他停下手，靠向椅背，轻轻呼出一口气。</p>
嘴角似乎泛起一丝满足的笑意。</p>
那笑容干净，明朗，带着创作者完成一段故事时特有的欣慰。</p>
梦境如同水波散去。</p>
文潇猛地睁开眼。</p>
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缝隙，洒在她脸上，暖洋洋的。</p>
她坐起身，心脏在胸腔里沉沉跳动。</p>
是梦。</p>
却又真实得可怕。</p>
那些发光的方匣子，那块写满他们故事的板子，还有肖明明那专注的神情……</p>
她忽然想起萧秋水告别时说的话。</p>
<span>萧秋水</span>或许……我们会在另一个世界再见。</p>
难道……</p>
文潇取出怀中的白泽令。</p>
令牌温润，那丝牵引依旧微弱而坚定地存在着。</p>
她低头看着它，良久，轻轻握紧。</p>
山风拂过，带来远方的气息。</p>
两个世界的距离，似乎在这一刻，变得微妙而具体起来。</p>
她不知那梦境是预兆，是巧合，还是某种冥冥中的感应。</p>
但她知道，那条路还在。</p>
那些人，也还在路的那一头。</p>
-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