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/p>
我握着麦克风，手指冰凉，指尖用力到泛白。</p>
</p>
曾经，在无数个虚幻的梦里，我勾勒过类似的场景。但那些梦，在他官宣的那一刻，就已经和那把药片一起，碎得干干净净。</p>
</p>
现在这算什么呢？一场荒诞的临终关怀？</p>
</p>
歌声尾音落下，掌声和尖叫如同沸水。他站起身，将玫瑰递向我，笑容是程式化的完美，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应对互动环节的惯常疲惫。</p>
</p>
导播将镜头死死锁在我脸上，等待幸运粉丝语无伦次的激动或泪水。</p>
</p>
我握紧了话筒。</p>
</p>
所有的声音潮水般退去。</p>
</p>
我看着他，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，对着话筒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盖过了余烬般的喧嚣，透过音响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。</p>
</p>
“马老师。”</p>
</p>
他递花的动作几不可查地一顿，似乎为我这过分平静的称呼。</p>
</p>
我迎着他微微疑惑的目光，一字一句，轻声问。</p>
</p>
“你塌房的样子——”</p>
</p>
停顿了一下，目光细细掠过他骤然僵住的脸庞，补上最后几个字。</p>
</p>
“比梦里帅多了。”</p>
</p>
时间仿佛被冻凝固。</p>
</p>
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冰结，瞳孔剧烈收缩，递出玫瑰的手指僵在半空，每一寸表情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。那张在舞台上永远游刃有余的脸，第一次出现近乎碎裂的痕迹。</p>
</p>
死寂。</p>
</p>
足以吞噬一切的、真空般的死寂。</p>
</p>
紧接着，台下爆发出混乱至极的哗然和议论，海浪般打上来。保安开始骚动，试图冲上来。导播切画面的手势 frantic无比。</p>
</p>
在一片彻底失控的喧嚣和混乱中，在那双惊骇欲绝的眼睛注视下，</p>
</p>
我眼前猛地一黑。</p>
</p>
失重感袭来。</p>
</p>
再睁眼。</p>
</p>
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</p>
</p>
耳边是心电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。</p>
</p>
一个声音带着哭腔，如释重负：“醒了！医生！她醒了！”</p>
</p>
我偏过头，看见母亲哭肿的眼睛。</p>
</p>
窗外，天光大亮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