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那块小小的碎布,极其细致地、耐心地,开始擦拭石磨的表面。动作很轻,很专注。</p>
先是将胖子弄出的那些明显指痕一点点抹平,擦去多余的湿渣。然后,他将布角小心地折叠,形成一个更小的尖角,探入磨眼深处那些难以触及的缝隙里,一点一点、极其缓慢地,将里面残留的、湿漉漉的灰白色豆渣,仔细地刮剔出来。</p>
夕阳的金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,勾勒出沉静的轮廓。他微微抿着唇,眼神专注得仿佛在修复一件价值连城的古物,而不是清理一盘沾满豆渣的普通石磨。那细致入微的动作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近乎虔诚的耐心。</p>
胖子看得有点傻眼,挠了挠头:</p>
<i>胖子</i>“小哥…不用这么麻烦吧?随便弄弄就得了…”</p>
他话没说完,就被旁边靠着树干的吴邪踹了一脚小腿肚子。</p>
<i>吴邪</i>“闭嘴,死胖子。”</p>
吴邪低声骂了一句,目光却牢牢锁在张起灵那双正在石磨缝隙间细致工作的手上。</p>
那专注的侧影,那轻柔却坚定的动作,像一根无形的线,再次牵动了他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。</p>
院门口那电光火石间的守护、厨房里那带着滚烫温度的“投喂”、还有此刻这近乎笨拙的、清理豆渣的细致…这些画面如同碎片,在他脑海里旋转碰撞,搅得他心绪不宁。</p>
胖子被踹得龇牙咧嘴,但看着吴邪那有点出神又有点烦躁的眼神,再看看蹲在地上、心无旁骛清理石磨的小哥,胖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和促狭的笑意,识趣地闭了嘴,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看戏。</p>
磨眼深处的豆渣被一点点清理出来,在张起灵脚边聚成一小堆灰白。石磨粗糙的表面在布头的擦拭下,渐渐显露出青石原本的温润质地,在夕阳下泛着微光。</p>
就在张起灵清理完磨眼深处最后一点顽固的渣滓,准备擦拭磨盘外侧边缘时——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