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七!”</p>
“不是十八碗吗?”</p>
“你记错了,十七碗是向潮。”</p>
人群的议论声里,向潮瘫坐在桌前,手臂搭在桌面上,头微微垂着,脸颊的潮红还没褪去,眼底却满是落寞,连周围的喧闹都像与他无关。</p>
第二自然好,也有着不错的奖励,但那并不是他所求的。</p>
北斗走过去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度不轻不重,声音沉了些:“晚上来观测台。”</p>
说完,她没等向潮反应,转身就朝舞台中央走去,站在狄怀身边,笑着接受众人的喝彩,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</p>
比赛结束后,人们渐渐散去,船员们开始收拾会场。</p>
有人把散落的彩带缠起来,有人搬着空酒桶往仓库走,还有人在场地中央架起篝火,木柴碰撞的声音混着烤肉的香气,慢慢弥漫开来。</p>
虽然比赛结束了,但属于南十字的聚会才刚刚开始,将会场改造一来,便可以继续沿用。</p>
“晚上还有篝火会,不再待会儿吗?”北枳靠在旁边的桌子上,语气里带着点挽留。</p>
“领了任务在身,自然要回去复命。只能在此谢过好意了。”他顿了顿,转头看向身旁的重云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“重云,你今天倒是无琐事,不如留下来?”</p>
“……”北枳不禁沉默。</p>
让重云留下来,若想体面的离开,怕是只能跟着她吃药膳了,同时还要拒绝船员们的热情劝酒。</p>
所幸,一向单纯的重云终于看透了行秋眼里的算计,立刻找由头推掉了。</p>
篝火渐渐烧旺,橙红色的火光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洋洋的,可绘星却急得团团转,她抓着一个船员问了两句,又摇摇头,最后终于在会场角落找到了发呆的北枳。</p>
“北枳!你看见大姐头和潮哥了吗?”绘星跑过来,胸口还微微起伏着,“篝火会都要开始了,就差他们俩了,我问了好多人都没看见。”</p>
北枳从桌上拿起一颗糖,剥了糖纸放进嘴里,不以为然地笑了笑:“潮哥估计正被北斗姐拉着谈心呢。”</p>
“谈心?”绘星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。</p>
这几天向潮确实不对劲,平时总是乐呵呵的,可这几天却总皱着眉,比赛时更是拼得厉害,好几次胃里翻涌,捂着嘴都快吐了,还硬要往肚子里灌酒,反常得很。</p>
“这几天很反常吧。”北枳靠在桌沿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,语气平淡得像早有预料。</p>
“可是为什么?”绘星追问,眼神里满是疑惑。</p>
“无非生老病死,几件人生常事。拉不下脸来求人,便只能用比赛这种折中的方法喽!”北枳嚼着糖,声音里没什么波澜,“安了安了,晚会前他们会回来的。”</p>
绘星半信半疑地点点头,可没过多久,就看见北斗和向潮并肩走了过来。</p>
向潮脸上的落寞淡了些,北斗还拍了拍他的后背,两人说说笑笑地朝篝火堆走去。</p>
事实也正如北枳所说,没耽误半点热闹。</p>
……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