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雅也愣住了，随即暴怒：“混蛋！你果然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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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够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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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平静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响起，打断了雅雅的怒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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涂山红红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，翠绿的眼眸淡淡地扫过现场。她的目光在东方月初强装镇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，又落在浑身颤抖、眼看就要哭出来的沅沅身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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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雅雅，带沅沅回去。”红红的命令简洁而不容置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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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姐！他——”雅雅不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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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去。”红红的语气加重了一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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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雅狠狠瞪了东方月初一眼，最终还是不甘地拉起几乎快要站不住的沅沅：“沅沅，我们走！别为这种混蛋难过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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沅沅被雅雅拉着，失魂落魄地离开，自始至终没有再看东方月初一眼。那眼神空洞得让东方月初的心像是被碾碎了一样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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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场只剩下红红和东方月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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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红没有看他，只是望着结界外的方向，绿眸深邃，仿佛能看透一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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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拙劣。”她忽然淡淡地开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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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月初身体一颤，低下了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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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保护她的方式有很多种。”红红的声音依旧平静，“你选了最蠢，最伤人的一种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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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月初紧紧攥着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鲜血顺着指缝渗出，滴落在冰冷的雪地上，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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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不起…红红大人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我…我不能连累涂山…更不能连累她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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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红沉默了片刻，缓缓道：“涂山，从不怕被连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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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转过身，翠绿的眸子终于看向他，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伪装和挣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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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如果你去意已决，”红红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“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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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月初猛地抬头，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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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红没有再多言，只是抬手，指尖绿色的妖力微闪，指向结界某处：“那里，有一处供小型灵兽出入的缝隙，巡逻每三个时辰有一次短暂的空档。能不能把握住，看你自己的本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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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，她的身影如同幻影般缓缓消失，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飘散在风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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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记住你今日的选择。也记住…你放弃的是什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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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月初独自站在原地，浑身冰冷，内心却如同被投入油锅般煎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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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红大人…竟然…默许了他的离开？甚至还…指点了他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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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意味着，她看穿了一切，也意味着…她或许认同了他的顾虑，给了他一条…最决绝的生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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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…为什么…心会这么痛呢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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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沅沅消失的方向，想着她最后那双破碎的眼睛，想着自己亲手推开的那份温暖和信任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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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大的悔恨和痛苦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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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…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