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扶着墙,颤巍巍地站起来,推开了门。</p>
门外,站着一个五十多岁、满脸褶子能夹死苍蝇的老妇人,眼神像淬了毒,正是教坊司的掌事崔嬷嬷。</p>
崔嬷嬷见他面色惨白,嘴唇发青,走路都打晃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/p>
<span>万能</span>崔嬷嬷: 病了?</p>
<span>关思罕</span>回嬷嬷……倚翠……心口疼得紧……喘不上气……</p>
思罕声音虚弱,气息不稳,人生在世全靠演技!</p>
<span>万能</span>崔嬷嬷: 心口疼?我看你是想偷懒!到了我这教坊司,是龙你得盘着,是虎你得卧着!由不得你耍花样!来人,给我架走,去乐堂!</p>
两个膀大腰圆的仆妇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关九海,半拖半拽地往外走。</p>
关思罕心里把崔嬷嬷骂了千百遍,嘴里的薄荷糖都快化完了,凉气刺激得他眼泪汪汪。</p>
完了,缓兵之计失败。</p>
乐堂里,十几个同样身穿粗布衣裙的少女已经坐定,人人面前都摆着一架乐器。气氛压抑得像要下雨,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檀香味,闻着就让人想跪下。</p>
关思罕被粗鲁地扔在一架琵琶前。</p>
那琵琶看起来年头不短,木质的琴身上带着细微的划痕。四根琴弦绷着,透出冰冷的杀气。</p>
<span>万能</span>崔嬷嬷: 倚翠,就你金贵,还要人抬过来。开始吧,《雨霖铃》。</p>
关思罕深吸一口气,把心一横。</p>
躲是躲不过去了。</p>
那就……来吧!反正他烂命一条!</p>
他学着记忆中模糊的样子,有模有样地把琵琶抱在怀里,左手笨拙地按住琴弦,右手……右手该干嘛来着?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