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冥影微微颔首,并未多言,转身返回考官席位。</p>
待他重新落座,那一直保持着温和笑意的面容上,才几不可察地掠过松缓之色,泄露出他方才精神高度集中的疲惫。</p>
这场棋局,赢得并不像表面那般轻松,段白衣的棋风确实锐利,若非自己中盘强行扭转,胜负犹未可知。</p>
“落雨兄,方才可是捏了一把汗啊?”</p>
旁边传来刘云澜略带调侃的声音:</p>
“我还以为你要阴沟里翻船,输给这白衣门的小子呢。”</p>
张逸霄凑趣地轻笑起来,摇着手中的拂尘:</p>
“是啊,楚兄刚才那凝神苦思的模样,可是把我们都看紧张了。不过,最终还是楚兄技高一筹,算无遗策,佩服,佩服。”</p>
楚冥影没有解释的兴趣,只是谦虚了两句。</p>
听在一旁的萧若风耳朵里,却是格外的刺耳。</p>
他神情微冷,端起茶盏,目光投向庭院中那棵孤零零的腊梅,对刚才那场精彩的对弈毫不在意。</p>
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,眼底深处,却闪过难以察觉的追忆与……不屑。</p>
“若是柳月还在,何须冥影亲自下场?他身边随便一个伶俐点的书童,只怕三五十手内,便能让这什么段白衣弃子认负了。”</p>
想到那位容颜绝代、心思玲珑,却已香消玉殒的柳月公子,萧若风的心头掠过一丝阴霾。</p>
曾经的北离八公子,风华正茂,人才济济,何等意气风发。</p>
可如今……死的死,散的散,楚冥影身为八公子之一,对付一个白衣门的棋手都要费这般周折,当真是……此一时,彼一时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