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初一素手轻抬，空气中瞬间凝结出一面晶莹剔透的冰晶弧镜。</p>
细细看去，边缘还有宛若在美玉上雕刻的花纹，做工非常精细，凸显出施术者的游刃有余和随意而为——</p>
当然也可以说是画蛇添足。</p>
司空长风的长枪刺在冰镜上，就像是刺在了滑溜溜的冰面上，枪尖不受控制地向一旁滑去。</p>
他心中一惊，这冰镜如此诡异，不仅能够反光，还能卸去他的力道。</p>
更让他感到愤怒的是，这弧镜完全反光却不透明，就像哈哈镜的原理一样，让他能够清晰地看到镜中自己被拉长的滑稽模样。</p>
那扭曲变形的脸庞，悲愤不甘的情绪萦绕其上反而显得搞笑与丑陋，像极了一个跳梁小丑。</p>
“你……”</p>
司空长风气得浑身发抖，在柴桑城的过往涌上心头。</p>
那时候，眼前的少女就是用难以理解的绝伦轻功踩着他的头。</p>
他正要怒斥，却被叶初一打断。</p>
“你为什么给自己取姓叫做‘司空’？”</p>
叶初一歪着头，好奇地问道。</p>
那模样，像极了邻家女孩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</p>
司空长风一愣，这个问题，他从未想过，也从未有人问过他。</p>
他张了张嘴，下意识地回答道：</p>
“来也空空，去也空空，我本就是无名之人，司空便是司空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？”</p>
“哦？来也空空，去也空空？”</p>
叶初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随即轻笑道：</p>
“你不知道‘司空’是一个职位吗？虽然不是北离的，但好像是前朝还是再前朝的吧？虽然我也没多少文化，但你更没文化。”</p>
司空长风被噎得哑口无言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</p>
他一个江湖浪子，哪里知道这些官职的弯弯绕绕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