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变。只是看清楚了一些事情。”</p>
“是吗？当年那个纵马天启，一路饮酒的少年，现在却把自己关在这里，日日与剑为伴。以……仇恨作为动力？”</p>
“因为我终于明白了哥哥的用意。”</p>
“什么用意？”</p>
顾剑门抬起左手，月光透过飘雪，在月雪剑的剑身上折射出冰冷的光芒：</p>
“他想让我明白，剑势不只是锋芒。”</p>
晏琉璃静静地看着他：</p>
“所以你觉得你懂了？”</p>
“我不知道。”</p>
顾剑门摇头：</p>
“但我知道，现在的我，比以前更清楚自己要做什么。”</p>
晏琉璃沉默良久：</p>
“真的不能放下？”</p>
“我有种预感，如果不趁着现在去杀了她，恐怕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。”</p>
“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？”</p>
“值得。”</p>
晏琉璃看着他坚定的眼神，心中泛起一阵酸楚。</p>
百晓生放榜的时候，排行第四称号凌云的少年，也是这样的眼神。</p>
只是那时的眼神里带着桀骜，而现在，却充满了决绝。</p>
“我送你一程。”</p>
晏琉璃最终说道。</p>
顾剑门摇头：</p>
“不必了。”</p>
“这不是请求。”</p>
晏琉璃抬起头：</p>
“我是晏家的家主，你要北上，总要给西南道一个交代。”</p>
顾剑门看了她许久，才点头：</p>
“随你。”</p>
雪依旧在下，但廊下的灯火却映出了两道交错的影子。</p>
晏琉璃望着那个挺拔的背影，心中有千言万语，却终究化作一声轻叹。</p>
有些事情，不说也罢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