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离士兵抓着楚岚的头发，拖着她在泥泞的地面上前行。</p>
碎石和冰凌划破她的皮肤，带来尖锐的疼痛。</p>
寒风呼啸着掠过营地，掀起帐篷的布帛，发出啪啪的响声。</p>
楚岚的战袍早已破碎，单薄的衣物根本抵挡不住刺骨的寒意。</p>
她的嘴唇冻得发青，牙齿不住地打颤。</p>
陈虎大步走在前面，铁靴踩过积雪发出咯吱的响声。他不时回头，用贪婪的目光打量着这位落难的公主。</p>
楚岚浑身的伤口都在渗血，可奇怪的是，这些疼痛竟显得有些虚幻。</p>
暴风雪中她被扔进一顶大帐，膝盖重重地磕在地面上。</p>
帐内烧着火盆，暖意扑面而来，反而让她冻僵的皮肤更加刺痛。</p>
陈虎挥退左右，独自走到楚岚面前蹲下。</p>
他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掌，捏住楚岚的下巴。</p>
楚岚抬起头，月光从帐顶的缝隙中洒落，照在她血污斑斑的脸上。</p>
那双眼睛里的光芒让陈虎愣了一下。</p>
这不是败军之将该有的眼神。</p>
楚岚的意识开始恍惚，一连串有些让人熟络的疼痛感化作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现。</p>
枪声、爆炸、尖叫，训练场上的血腥味，教官严厉的训斥。</p>
陈虎松开手，转身走向火盆。他抽出一根烧红的铁棍，橘红的火星四溅。</p>
好像是……拷问训练？</p>
铁棍靠近她的皮肤，灼热的温度让她下意识地颤抖。</p>
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，这份恐惧又显得非常遥远。</p>
滚烫的铁棍突然贴上她的手臂，剧烈的疼痛让她惨叫出声。</p>
但这声音听在自己耳中，竟是显得格外陌生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