乍一打开,后面就传来一股暗沉又腐烂的血腥味。</p>
还有十分刺激鼻腔,让人有种来到药铺医坊才会闻到的浓郁药味。</p>
叶初一稍微品了品,好像无相使并没有说谎呢。</p>
腐烂的血水混合着药草的气息,从暗门里缓缓走出一个男人。</p>
他的脸色灰白如死尸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。</p>
他推着一辆简陋的板车,车轮吱呀作响。</p>
板车上躺着一个“人”,不,确切地说,是一具人形的残骸。</p>
是一个“人棍”。</p>
叶初一的目光落在那具人棍身上。</p>
对方的四肢已经被齐根截断,只剩下一个躯干,脸上布满了狰狞的疤痕,那些愈合后的肉疤像是被刀刻上去的纹路,触目惊心。</p>
眼睛早已被挖空,只有两个漆黑的洞穴,散发着血腥与药物混杂的气味。</p>
她轻轻拍了拍背后的剑匣,发出清脆的声响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</p>
笑声很轻,却像是破碎的玻璃扎进了人棍的耳洞。</p>
亲手造成这一切的叶初一,从对方身上完全见不到之前他神采飞扬,意气风发的样子。</p>
失去视觉,凭借没有耳朵的耳洞听到她的笑声,这人棍浑身剧烈地发抖起来。</p>
他早已没了舌头,当然也支支吾吾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</p>
无非是一些怨毒、痛恨的谩骂,或是狼狈、凄惨的求饶罢了。</p>
叶初一的目光缓缓从那具人棍上移开,视线落在无相使身上,嘴角的笑意却未曾散去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