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</p>
“你不懂,初一。”</p>
他的声音带着细微的,压抑的痛苦,但随即又化作洒脱。</p>
是的,他欠大家长人情。</p>
是个非常简单的故事,一句话就能说完——</p>
苏暮雨与挚友苏昌河是在炼炉认识的,两人被分到了同一个鬼哭渊,苏暮雨杀了所有其他人背着苏昌河走出去,是大家长慕名策违背历来的规矩,让这场试炼有两个人活了下来。</p>
以苏暮雨的性格,感恩并不奇怪。</p>
他继续说道:</p>
“而且,我也不懂你。</p>
就我所知,不论是暗河,还是慕家,应该都没有亏过你。</p>
逍遥天境已经有了开宗立派,称尊道祖的基础,不愿意寄人篱下也可以理解,但你为什么要把杀意指向大家长?</p>
是你探寻出了自己的身份?</p>
还是……你已经魔性入骨,以杀为乐?”</p>
“你是说我本来的罚奴身份?</p>
好像是个李姓的县丞在官场斗争之中落败,入狱身死,女眷罚入教坊司,恰好又是和暗河分部、据点的青楼有关联合作的,测试一下送上门的小孩子有没有武学天赋,并不需要多少代价。”</p>
叶初一轻笑道。</p>
苏暮雨目露恍然之色:</p>
“你知道?”</p>
“当然,我知道。</p>
到了现在这样的地位,就算我不好奇,也会有人将相关的信息告诉我,就像学堂可以轻易查到我在名剑山庄的所做所为一样。</p>
我并不介意这些。</p>
即便——我同样知道,暗河是北离养的一条好狗。</p>
北离,值得我去怨恨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