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穿着道袍的青城弟子，也有身着夜行衣的杀手。</p>
他们的血已经渗进石缝里，在月光下结成黑色的痂。</p>
风吹过，带来一阵浓郁的血腥气。</p>
叶初一轻轻呼出一口气，看着白雾在空中凝结又消散。</p>
这些人不管是死于青城山的剑术，还是暗河的暗杀术，致命伤口不论剑伤刀创一律切口平整，显而易见是战场上瞬间分明生死胜负的局势，连血都没来得及喷溅就断了气。</p>
她轻轻踩过一具尸体，听见骨头碎裂的声响。</p>
青石板路蜿蜒向上，通向主峰的三清殿。</p>
路边的灯笼早已熄灭，只剩下破碎的红绸在风中飘荡。</p>
地上散落着断剑、铜钱、毒镖，还有各式各样的暗器，都是这些杀手的随身之物。</p>
叶初一抬头望向山顶，那里的三清殿巍峨耸立，黑色的轮廓刺破夜空，带着受伤巨兽的既视感。</p>
山间的道观大多紧闭着门窗，但叶初一的耳力何等敏锐，能听见里面压抑的哭声和低语。</p>
那是被关在里面的青城弟子，他们亲眼目睹了同门的惨死，却无力阻止这场屠戮。</p>
一阵阴冷的风从山顶卷下来，掀起了地上的落叶和碎布。</p>
穿过一片松林，地上的尸体更密集了。</p>
这里曾发生过激烈的战斗，松树的树皮被剑气削掉了一层，露出白森森的木质。</p>
几具尸体倚在树干上，姿势扭曲，显然是在极度痛苦中死去的。</p>
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，生死之间的大恐惧确实吓人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