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觉得呢?如果我们只是毫无思想的工具,又怎么会拥有自己的名字?”</p>
苏暮雨侧过头,眼神深处隐藏着一片黑暗。</p>
如果有人能够细心一点的话,或许可以从他眼睛里的黑暗中捕捉到不一样的情绪。</p>
那是在获得命名之前,他背着另外一个少年从鬼哭渊里走出来的回忆。</p>
他所在的考核地有两人活了下来。</p>
他叫暮雨,他叫昌河。</p>
活下来两个人,他们当然不是“最强的”无名者。</p>
尽管对方越发给他一种相去甚远的感觉。</p>
顾剑门就是那个细心的人,他了然点头:</p>
“我明白了,原来,你也是个可怜人。”</p>
苏暮雨眼神中的情感一下子黯灭下去,就像是他的脸色一样如同白纸,毫无信息:</p>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,有些人选择光明,有些人选择黑暗。</p>
我选择成为影子,或许是因为我们曾经失去过太多,所以宁愿放弃一切,包括自己的身份。”</p>
顾剑门深深地看了苏暮雨一眼:</p>
“你说得对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,而我的选择,就是靠自己的力量为兄长复仇。”</p>
苏暮雨摇头失笑:</p>
“是这样吗?那么在告别之前,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公子。”</p>
顾剑门挑了挑眉:</p>
“哦?什么事?”</p>
“是关于公子兄长的事。”</p>
“我兄长?你知道些什么?”</p>
“你的兄长顾洛离少年时出仕青州,曾经请人为他算命。</p>
他的命书中说——‘可为国而死,死于沙场,马革裹尸;可为家而死,死于孤宅,寒骨难收;可为己而活,然亲人具死,独善其身’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