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粗暴又大胆,一点也没有作为人父的顾虑。
元姜怕死了。
要是被小宝看到,她应该会羞恼得当场去世!
庆幸的是,这一个半小时里,小宝跟小白居然都没进来。
元姜哭得眼睛红肿,很缓慢地挪到最里边,小脸上还残留着斑驳的泪痕,不闹,就无声地哭着捡起衣服穿上,又躺在床上背对着蔺相淮。
蔺相淮抿唇,方才欢愉兴奋的情绪顷刻烟消云散,她这模样,看得他恼火又自责,比起元姜又哭又闹的骂他,这副不言不语哭泣的样子更令他心烦。
他穿上衣服,脸又黑又臭:“弄疼你了?”
“你...不要哭了。”
元姜纤薄的身子因为哭泣一颤一颤的,听到他的话,也不搭理,咬着唇继续哭。
“你想我怎么做?”蔺相淮脸更阴沉了。
想要一走了之,又怕自己走了之后她哭得更凄惨。
真是上辈子欠她的!
元姜顶着哭得红肿的眼睛看向他:“我要离开寨子。”
“你不能离开寨子,那我就带着小宝一起离开。”
蔺相淮气笑了:“你自己跑也就算了,还要把我的种也带走?!”
“元姜,你这个女人可真狠心!”
“我告诉你,你要是跟小宝走了,我就去死!”
元姜吸了吸鼻间的水汽,缓缓坐起,不讲道理地说:“那你跟我一起走。”
蔺相淮皱起眉头,沉默片刻,掀起眼皮觑她:“非要离开寨子吗?”
“嗯。”元姜点头,思索片刻,把自己出寨子的原因和盘托出,不然依照蔺相淮的性子,是一定不会允许她出寨子的。
她是楚家的女儿,却被楚家保姆恶意调包,一直待在乡下,还总被保姆恶意殴打,元姜添油加醋地说道:“我从小就觉得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,因为她一直虐待我,吃饭都不让我上桌、干最脏最累的活还天天挨打,我十六岁时她就计划着把我高价卖出去!没想到我还真不是她的女儿。”
“五年前我知道这件事后,想去楚家戳破这件事,却没想到自己成了傻子。”
“我现在脑子好了,是一定要回去算这笔账的!”元姜抽了抽鼻子,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蔺相淮越来越阴沉的脸,继续说道:“不过幸好,我被你捡到了,不然我肯定就被那女人几百块卖了出去!”
蔺相淮冷硬的脸颊隐隐松动。
元姜见此,大着胆子扯了扯他的衣角:“你就算不为我着想,那也该为小宝着想,他不能一辈子待在苗寨做个文盲......”
“我不是文盲,我识字。”蔺相淮眉头皱得更紧,瞅了眼元姜可怜兮兮期待的模样,心乱如麻,他扯开元姜的手,知道元姜这是为了让他同意她离开寨子才亲近他。
他沉默不语地收拾今天买回来的东西。
元姜坐在床上抱着膝盖,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不知过了多久,蔺相淮把屋子都收拾干净了,才看向元姜,眸色深入徽墨:“你让我想想。”
元姜眼睛亮了亮:“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