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人准。
这女孩一看就家境优渥,好人家出来的姑娘。
一双手嫩得没一点茧子,不像做过家务的,为了活下去还真是豁出去了。
怕自家老大真给人吓坏了,里森笑着打趣道:“妹妹,我们老大什么都不缺,就缺个暖床的。”
他在武装军团里混习惯了,都是些刀口舔血的糙汉子,喜欢开荤玩笑。
里森已经说得很委婉了,但是对于从小娇养长大的女孩,还是很露骨低俗。
巴掌大的瓷白小脸瞬间变得通红,粉嫩的颜色顺着细长的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,热得要被煮熟了一般。
咬住唇肉的贝齿都在颤,又不敢说话了。
武装军们一阵哄笑,卡利西斯只掀起眼皮,凉凉地扫过去。
笑声戛然而止。
武装军团里等级很森严,卡利西斯是最大掌权者,拥有着绝对的实权。
平日里他懒得管这些,会纵着手下人开些荤素不忌的玩笑,但是真闹过头了,后果会很可怕。
卡利西斯按着打火机,粗粝指腹在滚轮上摩擦,话是对着里森说的。
“喜欢找死的话,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去。”
里森吓得顿时老实下来,佯装左顾右盼,不敢说了。
半晌,卡利西斯才听到女孩蚊子叮咛一般的声音。
“****”
卡利西斯浓眉一皱,饶是他听力再好,也没听清她说的什么。
他毫不客气:“说梦话呢?”
舒窈耳尖变得更红,皮肉下透着血红,仿佛能滴血。
她羞得冒热气,还是鼓足勇气重复了一遍。
“暖床不行.....”
卡利西斯咬着烟,气笑了。
“就凭你,想给老子暖床?”
舒窈当然不是这个意思,眼前的男人显然在故意歪曲她的意思。
她有些生气,卡利西斯阴晴不定的态度摩擦着她那微不可察的自尊心。
同意就同意,不同意就不同意,刻意贬低她又算怎么回事。
她鼓了下腮,垂下眼睫不说话了。
从卡利西斯的角度,可以看到她卷翘的眼睫毛,两把小扇子似的簌簌扇动。
鼻尖挺翘小巧,柔软白嫩的颊肉透出一道软绵绵的弧度,婴儿肥都没消下去,年纪应该很小,或许都没成年。
在卡利西斯眼里是没有年纪区分的,但是这么胆小的还是第一次见。
给他洗衣服做饭?
光是想想卡利西斯都觉得好笑。
就这细胳膊细腿的,只怕连桶水都抬不动,谁给她的脸说大话。
卡利西斯目光幽深,表情平淡,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啪嗒——!
砂石滚轮在空气中滑动,火苗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