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颜回来的消息，像一阵风似的刮遍了将军府。</p>
苏柠黎正在给院中的桃树修剪枝叶，挽月急匆匆跑进来，声音带着慌意：“小姐，不好了！前……前大小姐回来了，现在正在前厅和将军说话呢！”</p>
手中的剪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苏柠黎指尖微微发颤。她早知道这一天会来，却没想来得这么快。深吸一口气，她弯腰捡起剪刀，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：“知道了，我们去前厅看看。”</p>
穿过抄手游廊时，远远就听见前厅传来苏清颜娇柔的哭声。“耀文哥哥，我知道错了，我不该一时糊涂跑走，让你和相府为难……”</p>
苏柠黎脚步顿了顿，抬手理了理衣襟，才推门进去。</p>
厅内，苏清颜正依偎在刘耀文身侧，一身素衣却难掩明艳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，看得人心里发紧。刘耀文皱着眉，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软意：“回来就好，以后别再任性了。”</p>
这一幕，像一根针，狠狠扎进苏柠黎的心里。她站在门口，轻声道：“将军，姐姐。”</p>
刘耀文抬头看她，眼神复杂，刚要开口，苏清颜却抢先转过身，脸上还挂着泪痕，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：“妹妹？你怎么会在这里？哦，我忘了，你替我嫁进了将军府。”</p>
这话像是在提醒所有人，苏柠黎不过是个“替代品”。苏柠黎握紧了手，淡淡道：“既已嫁入将军府，这里自然是我的家。姐姐回来，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，也好让我准备接风宴。”</p>
“接风宴就不必了。”苏清颜擦了擦眼泪，看向刘耀文，“耀文哥哥，我这次回来，是想……是想把属于我的位置拿回来。”</p>
刘耀文脸色微变，看向苏柠黎，张了张嘴，却没说出话。</p>
苏柠黎的心一点点沉下去，她知道，该来的总会来。她走上前，看着苏清颜：“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？婚姻大事，岂能儿戏？我既已与将军拜堂，便是名正言顺的将军夫人。”</p>
“名正言顺？”苏清颜冷笑一声，“妹妹是替嫁，若不是我跑了，你怎么有机会嫁进将军府？耀文哥哥心里爱的是我，你不过是个临时顶替的，现在我回来了，你也该让位了。”</p>
“清颜！”刘耀文喝止了她，语气带着几分严厉，“柠黎是我的妻子，这话不许再说。”</p>
苏清颜愣住了，眼泪又掉了下来：“耀文哥哥，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？你说过要娶我的，你怎么能护着她？”</p>
刘耀文闭了闭眼，语气疲惫：“我没忘，但柠黎已经嫁过来了，我不能负她。你先在府中住下，此事容后再议。”</p>
苏清颜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刘耀文的眼神制止了。她狠狠瞪了苏柠黎一眼，转身跑了出去。</p>
前厅里只剩下苏柠黎和刘耀文两人。空气沉默得可怕，苏柠黎率先开口：“将军，你打算怎么做？”</p>
刘耀文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：“柠黎，对不起。清颜她……她年纪小，性子倔，你别放在心上。”</p>
“我没放在心上。”苏柠黎语气平淡，“我只问你，你会让我离开吗？”</p>
刘耀文猛地抬头，看着她苍白的脸，心中一紧：“我不会让你走的。你既已嫁我，便是我的妻子，我不会负你。”</p>
这话像一丝微光，照进苏柠黎的心里。她点了点头，转身道：“那我先回院了，将军有事再唤我。”</p>
回到院子，挽月连忙上前：“小姐，你没事吧？前大小姐太过分了，将军怎么能让她住下？”</p>
苏柠黎坐在石凳上，看着院中的桃树，轻声道：“住下就住下吧，反正这座将军府，本就不是我的归宿。”</p>
“小姐，你别这么说。”挽月急了，“将军刚才不是说了，不会让你走的吗？他心里还是有你的。”</p>
苏柠黎苦笑了一下，她不知道刘耀文的“不放手”，是因为责任，还是因为别的。</p>
接下来的几天，苏清颜在府中处处针对苏柠黎。吃饭时，她故意打翻苏柠黎的碗；苏柠黎为刘耀文准备的汤药，她偷偷换掉；甚至在老夫人面前，她也旁敲侧击，说苏柠黎的坏话。</p>
苏柠黎一直忍着，她不想让刘耀文为难，也不想让老夫人担心。可她的退让，却让苏清颜更加得寸进尺。</p>
这天，苏柠黎正在书房整理刘耀文的兵书，苏清颜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支玉簪，正是年少时刘耀文送给苏柠黎的那支。</p>
“妹妹，你看这是什么？”苏清颜把玩着玉簪，语气得意，“耀文哥哥说，这支玉簪是他年少时送出去的，现在他要回来了，说要送给我。”</p>
苏柠黎的心猛地一痛，那支玉簪，是她唯一的念想。她伸手想去拿，却被苏清颜躲开了。</p>
“妹妹别急啊。”苏清颜笑着说，“只要你主动离开将军府，这支玉簪我可以还给你，而且耀文哥哥也会开心的。”</p>
“你做梦！”苏柠黎怒了，“这支玉簪是我的，将军也不会让我走的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