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程鑫回来了。他的头发上积着雪,像顶白帽子,藏蓝布衫的下摆湿了大半,冻得硬邦邦的。手里却捧着个油纸包,像捧着什么宝贝,雪花落在上面,很快就化了。</p>
“给你。”他把油纸包递给她,声音冻得有点抖,“路过甜品铺,看见有糖炒栗子,刚出锅的。”</p>
顾影接过纸包,滚烫的温度透过油纸传过来,烫得她指尖发麻。她拉着他往楼上走:“快进来烤烤火,看你冻的。”</p>
三楼的煤炉烧得正旺,丁程鑫把湿外套脱下来,搭在椅背上,坐在炉边烤手。栗子的香气混着煤烟味,在小屋里弥漫开来。顾影剥了颗栗子,递到他嘴边:“尝尝,还热乎吗?”</p>
栗子粉粉的,甜得恰到好处。丁程鑫含着栗子,看着她低头剥壳的样子,炉火的光在她睫毛上跳动,像落了些碎金。他忽然觉得,今天顶着风雪跑那么远修钟,值了。</p>
“对了,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,“给你的。”</p>
打开一看,是枚小小的胸针,用修表剩下的银丝缠成了朵雪花,花心嵌着颗细小的珍珠,正是顾影领口别针上掉下来的那颗——上次缝棉被时不小心蹭掉了,她自己都忘了。</p>
“找银匠熔了重镶的,”他有点不好意思,“没有原来的好看。”</p>
顾影却觉得,这枚雪花胸针比任何珠宝都好看。她把胸针别在棉袄上,珍珠在火光下闪着温润的光:“很好看,我很喜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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