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么什么？”</p>
“要么把那怀表给他。”</p>
丁程鑫的眉头拧了拧。那怀表是他爹留下的，表盖内侧刻着小小的“鑫”字，齿轮转起来的声音比所有钟表都稳。</p>
可他想起顾影译稿里夹着的小纸条，上面写着“想看看普希金笔下的冬天”，心就软了半截。</p>
“我去跟他说。”他把银元塞回口袋，转身往仓库走。</p>
管事的是个胖脸男人，正翘着腿在账房里拨算盘，看见丁程鑫，眼睛立刻亮了：“小丁师傅来了？那怀表带来了？”</p>
丁程鑫把怀表从怀里掏出来，表链在阳光下闪着细光：“书给我，这表暂时放你这。等我攒够了钱，再赎回来。”</p>
胖脸男人接过怀表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忽然冷笑：“赎？小丁师傅怕是不知道，这表现在可是我的了。”</p>
他把表往抽屉里一锁，钥匙揣进怀里，“书在仓库最里面，自己去搬。”</p>
丁程鑫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了，指节泛白。</p>
风从仓库的破窗灌进来，吹得他领口发冷，可他终究没说话，转身往仓库深处走。</p>
角落里堆着半人高的书，蒙着层灰。他蹲下来一本本翻，指尖扫过烫金的书名，忽然停在《叶甫盖尼·奥涅金》上。</p>
书脊有点磨损，扉页上有褪色的钢笔字，像是某个旧主人的签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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