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影抬头，看见他眼里的光，比台灯亮，比烛火暖，像雨后初晴时的太阳。</p>
她点了点头，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快得像被风吹动的风车：“好啊。”</p>
丁程鑫走后，顾影把风车放在窗台上。</p>
月光不知什么时候钻了出来，透过玻璃照在彩色的叶片上，投下片细碎的光斑，落在摊开的稿纸上，像撒了把不会融化的星星。</p>
她重新拿起笔，笔尖落在纸上，忽然觉得那些关于寒冷和孤独的句子，好像也没那么难译了。</p>
因为她知道，在三楼的灯光里，有个人正守着齿轮和镜片，也守着一片，等着和她一起看的春天。</p>
天果然放晴了。</p>
晨光透过薄荷草的叶片，在窗台上投下细碎的亮斑。顾影对着镜子系好新做的浅蓝布裙，领口别着枚珍珠别针，是去年生日时自己买的，小而温润，像藏在衣襟里的月光。</p>
下楼时看见丁程鑫已经在院子里等着。他换了件米白色的衬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那道浅浅的疤，手里提着个黑色的相机包，晨光落在包上的铜扣，闪着细碎的光。</p>
“等很久了？”顾影走过去，裙角扫过晾衣绳，带起片蓝印花布的影子。</p>
“刚下来。”他笑了笑，目光落在她的裙角，“这颜色好看，像……”</p>
“像刚化的春水？”顾影接过话，想起他总爱把东西比成自然里的光景。</p>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眼睛亮了亮，“比春水还好看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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