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：“老板，上次说的那本《机械原理》到了吗？”</p>
顾影抬头，看见丁程鑫站在光柱里，穿着件浅灰色的学生装，背着个帆布包，倒像个刚放学的学生。</p>
大概是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她，他也愣了愣，随即笑了：“你也来买书？”</p>
“嗯，找本参考书。”</p>
顾影举起手里的《托尔斯泰短篇小说选》，“你呢？”</p>
“找本修相机的书。”</p>
他指了指帆布包，“上次那个镜头，还是没修好。”</p>
老先生从里屋抱出本厚厚的精装书，封面是深棕色的，烫金的字已经磨得模糊：“就这本，英国货，里面有镜头结构图。”</p>
丁程鑫接过来，翻到其中一页，忽然指着插图对顾影说：“你看，这镜片的弧度，像不像你窗台上那盆薄荷的叶子？”</p>
顾影凑过去看，果然，那精密的几何线条，倒真和薄荷叶的纹路有几分相似。</p>
她忍不住笑了：“哪有人看机械图想到薄荷的。”</p>
“怎么没有？”他也笑，“万物相通嘛。”</p>
阳光从气窗移了移，光斑落在他的手背上，像只停驻的金甲虫。</p>
顾影忽然想起那天在三楼，他低头擦相机的样子，台灯的光也是这样，在他手上投下细碎的亮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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