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——”贺峻霖眨眼,“他们这辈子只能互相开锁,永远解不开自己。”</p>
【夜·码头尾】</p>
严浩翔靠在栏杆,乌木沉香被海风吹得稀薄,像褪色的夜。</p>
宋亚轩走来,把钥匙抛进海里,金属落水声被汽笛盖过。</p>
“后悔了?”</p>
“不。”少年侧头,瞳孔映出灯塔余光,“只是让钥匙回家。”</p>
男人低笑,摘下单片镜,镜框内藏着一枚微型芯片——</p>
「严氏全部暗仓坐标,母本。」</p>
他把镜框扣进少年掌心:“嫁妆。”</p>
“聘礼?”宋亚轩扬眉。</p>
“随你。”严浩翔抬手,把少年风衣领子竖起,挡住海风,“以后我跟你姓,叫宋浩翔,也行。”</p>
少年笑出声,越笑越大,笑得肩背直颤,链环在夜里叮叮当当,像给大海上弦。</p>
【尾声·00:00】</p>
灰港灯塔再次熄灯 10 分钟。</p>
第 1 分钟,两道影子在栈桥尽头相拥,锁链缠在一起,像一条打了死结的河。</p>
第 2 分钟,玫瑰香气与乌木沉香同时升起,被海风揉碎,谁也分不清是谁的。</p>
第 3 分钟,张真源拉下酒吧卷帘,贺峻霖把娃扛在肩上,两人同时抬头——</p>
灯塔光柱扫过海面,把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两条终于交汇的航线。</p>
第 4 分钟,锁链声停了,钥匙沉在海底,谁也没去捞。</p>
第 5 分钟,灯亮,栈桥空无一人,只剩两排脚印,被潮水一点点抹平。</p>
——子弹回头,打穿的是锁链,也是黑夜。</p>
玫瑰终于自由,</p>
猎人终于甘愿被锁,</p>
而钥匙,</p>
永远沉在海底,</p>
像一场未醒的日出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