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定位器，也是钥匙。」男人取出其中一枚，套进他无名指，尺寸分毫不差，「这一次，锁与钥匙都在你手里。」</p>
「还怕我跑？」</p>
「不。」严浩翔低头，吻了吻他指节，声音低哑，「怕我把你弄丢。」</p>
6</p>
赫尔辛基，凌晨四点。</p>
港口雾色浓重，吊车臂影影绰绰，像巨人的骨骼。</p>
一辆挂着外交牌照的SUV停在仓库区，车门打开，张真源从阴影里走出——</p>
一身深灰风衣，右肩仍残留边境那一枪的僵硬，手里拎着一只银色手提箱，与爆炸那晚、装着有机磷的箱子，同款、同尺寸。</p>
仓库内，海事局调查官已等候多时，桌面放着一份文件：</p>
【鸮礁爆炸案补充调查报告】</p>
签字栏空着，只等严氏DNA原件。</p>
张真源把箱子推过去，声音温雅：「原件在里面，看完，签字。」</p>
调查官打开箱盖——</p>
里面没有文件，只有一支枪，一把钥匙，一枚黑色U盘。</p>
枪：格洛克19，编号ZX-17-03-XX，枪管尚留硝烟味。</p>
钥匙：齿形与调查官家中保险箱吻合——那里，藏着他收受贿赂的全部证据。</p>
U盘：封面文件名简单到嚣张——</p>
《Board-rat-2》</p>
调查官脸色骤变，抬头，却看见仓库门口，两道黑影逆光而来——</p>
严浩翔与宋亚轩，一左一右，像两尊从地狱折返的煞神。</p>
7</p>
港口枪响，只持续三秒。</p>
格洛克19，三发子弹，全部命中张真源胸口——</p>
同一位置，同一角度，同一编号。</p>
男人后仰，砸在地面，雾色瞬间被血染红，像雪地里突然盛开的梅。</p>
银色手提箱滚到脚边，箱盖弹开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一张便签：</p>
【死亡不是结束，是开始。——Y】</p>
8</p>
凌晨五点，芬兰湾。</p>
私人破冰船驶离港口，船头劈开碎冰，像一柄刀，把白色黎明切成两半。</p>
甲板上，宋亚轩把那只空箱子抛向空中——</p>
黑色弧线被阳光吞没，像一粒陨石坠入冰海，再也找不到痕迹。</p>
严浩翔从后舱走来，把一件黑色风衣披到他肩上，声音被海风吹得七零八落：</p>
「冷吗？」</p>
「不冷。」宋亚轩抬眼，看向远处日出，「是自由。」</p>
男人从背后环住他，下巴搁在他肩窝，指间把玩着那枚银色戒指，声音低得像在催眠：</p>
「自由了，以后去哪？」</p>
「去没有编号的地方。」</p>
「比如？」</p>
「比如——」宋亚轩侧头，吻了吻他冰凉的指尖，「有你的地方。」</p>
9</p>
破冰船掉头，航向正北，船尾拖出一条长长的水迹，像把世界一分为二——</p>
左边是过去，右边是未来。</p>
甲板上，两道人影并肩而立，黑色风衣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，像两面终于靠岸的旗。</p>
宋亚轩抬手，把无名指上的戒指举到阳光下——</p>
银色圈环闪着细碎的光，像一粒被重新命名的星。</p>
他低声开口，声音被风吹得沙哑，却足够让身旁的人听见：</p>
「严浩翔，这次——」</p>
「不再是谁的囚徒。」</p>
「是归人。」</p>
10</p>
船影渐远，最终与天光融为一体。</p>
海面恢复平静，像一张从未被书写的白纸。</p>
而在白纸的最底端，一枚被海水冲刷的银色芯片，静静躺在冰层缝隙——</p>
内圈刻着一行小字：</p>
【ZX-17-03-XX】</p>
芯片背面，最后一格电量，蓝光闪了一下，熄灭。</p>
世界归于寂静。</p>
——全文完——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