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真源抬手，一枪击中贺峻霖左肩，血花绽放在雨夜，像一朵被风吹散的梅。</p>
遥控器脱手，飞出窗外，落在泥水，红光闪了一下，熄灭。</p>
6</p>
屋内，张真源把AK上膛，枪口抵在贺峻霖眉心：</p>
「背叛我？」</p>
贺峻霖吐出一口血，笑得没心没肺：「是啊，早就想背叛。」</p>
「为什么？」</p>
「因为——」男人抬眼，目光穿过雨幕，落在坡脊那道黑影上，「我答应过宋亚轩，要还他一次。」</p>
7</p>
坡脊，宋亚轩枪口偏移，瞄准镜里，张真源的侧脸被灯泡镀上一层惨黄，像一张被雨水泡过的遗照。</p>
指尖扣下扳机——</p>
「砰！」</p>
子弹穿过铁皮，击中张真源右肩，AK脱手，砸在地面，发出沉闷声响。</p>
严浩翔趁机踹门而入，枪口抬起，直指张真源眉心：</p>
「别动。」</p>
8</p>
雨夜里，三人对峙，像三尊被潮水遗忘的雕像。</p>
张真源抬手，捂住右肩，血从指缝渗出，像一条蜿蜒的小蛇。</p>
他抬眼，看向严浩翔，声音低哑：「浩翔，你果然没死。」</p>
「让你失望。」男人声音冷硬，「这次，轮到你死。」</p>
「你不敢。」张真源低笑，抬手，把一枚银色芯片抛向空中，「芯片里，有董事会所有黑账，我死了，它会自动发送给警方——」</p>
「严氏，会陪葬。」</p>
芯片落在泥水，红光闪了一下，熄灭。</p>
宋亚轩从门外踏入，枪口抬起，直指张真源心脏：</p>
「我敢。」</p>
9</p>
「砰！」</p>
枪声响起，张真源身体猛地一震，胸口绽开一朵暗红，像雪地里突然盛开的梅。</p>
他抬手，想抓住什么，却只抓住一把雨水，身体后仰，砸在地面，溅起泥浆，像一条被潮水冲上岸的鱼。</p>
10</p>
雨停了，山谷重归寂静，像一场刚结束的噩梦。</p>
贺峻霖靠在门框，左肩血迹已干，指间转着那只打火机，金属盖「叮」地开合：</p>
「结束了？」</p>
「结束了。」宋亚轩垂眼，把枪别在后腰，声音低哑，「你欠我的，还了。」</p>
「那现在，」贺峻霖抬眼，笑得没心没肺，「轮到我还浩翔的。」</p>
11</p>
凌晨三点，边境线，17-03-XX。</p>
废弃检查哨前，一座新坟被雨水冲刷得发亮，墓碑无字，只刻着一行编号——</p>
【ZX-17-03-XX】</p>
严浩翔站在坟前，把那只银色芯片埋进泥土，像埋掉一段无法言说的过往。</p>
宋亚轩靠在车门，指间转着那只打火机，金属盖「叮」地开合，火光一闪而灭。</p>
「接下来？」他问。</p>
「接下来——」严浩翔抬眼，瞳孔里映着朝阳，像两簇重新点燃的火，</p>
「回家，收尸。」</p>
12</p>
车驶上高速，后视镜里，边境线渐渐缩小，像一条被雨水冲散的墨。</p>
宋亚轩抬手，把车窗摇下，晨风灌进来，吹散最后一丝硝烟。</p>
他侧头，看向男人锁骨下那道新疤——</p>
枪伤边缘已结痂，像一朵即将盛开的梅。</p>
「严浩翔，」他低声开口，声音被风吹得沙哑，</p>
「这次，不再是谁的囚徒。」</p>
「是并肩。」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