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子落下，砸在礁石，弹开——</p>
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一张便签：</p>
【死亡不是结束，是开始。——Y】</p>
他抬手，把格洛克别在后腰，转身，走向停在暗处的MPV。</p>
车门合拢，严浩翔把导航目的地输入——</p>
【霖城海事局，事故调查科】</p>
宋亚轩侧目：「去自首？」</p>
「不。」男人低笑，声音被夜色磨得沙哑，「去报案。」</p>
「报谁？」</p>
「报——」严浩翔抬眼，瞳孔里映着远处灯塔，像两簇重新点燃的火，</p>
「张真源，谋杀。」</p>
8</p>
凌晨三点，霖城警方。</p>
值班民警接过报案材料，目光在「死者」与「报案人」之间来回游移——</p>
死者：严浩翔</p>
报案人：严浩翔</p>
民警抬头，声音发颤：「严、严先生，您没死？」</p>
「死了。」男人把DNA鉴定推给他，「但死人，也能说话。」</p>
9</p>
凌晨四点，贺氏旧仓库，地下暗室。</p>
贺峻霖坐在轮椅，左腿重新打上石膏，指间转着那只打火机，金属盖「叮」地开合。</p>
张真源推门而入，声音温雅：「浩翔报案了，你替我背锅？」</p>
贺峻霖抬眼，笑得没心没肺：「可以，但我要价高。」</p>
「多高？」</p>
「高到——」男人俯身，把打火机贴上张真源耳廓，「让你把严氏，拱手相让。」</p>
10</p>
凌晨五点，霖城看守所。</p>
严正坤被临时提审，隔着玻璃，看见「死人」严浩翔坐在对面，手里转着那枚银色芯片，像转着一枚硬币。</p>
老人瞳孔骤缩，檀木杖「啪」地落地：「你、你是人是鬼？」</p>
「是人。」严浩翔抬眼，声音低而稳，「也是鬼——」</p>
「来索命的鬼。」</p>
11</p>
清晨六点，霖城晨报头版：</p>
【反转！严浩翔“死而复生”，指控张真源谋杀】</p>
【董事会紧急停牌，贺氏科技卷入漩涡】</p>
【嫌疑人宋亚轩，身份转为污点证人】</p>
12</p>
上午七点，霖城海湾。</p>
朝阳跃出海面，像一枚子弹，击穿夜色。</p>
宋亚轩站在堤岸，抬手，把格洛克抛向空中——</p>
金属机身落下，砸在礁石，弹进海里，像一粒陨石坠入大气，再也找不到痕迹。</p>
他低声开口，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：</p>
「严浩翔，你活了——」</p>
「我，自由了。」</p>
13</p>
上午八点，霖城国际机场。</p>
广播响起：「前往赫尔辛基的航班已起飞……」</p>
跑道尽头，一架空客A350刺破云层，像一条挣脱罗网的鲸。</p>
地面，一辆黑色MPV停在围栏外。</p>
车内，严浩翔把导航目的地重新输入——</p>
【边境线，17-03-XX】</p>
他侧头，看向副驾：「宋亚轩，下一站？」</p>
宋亚轩抬眼，瞳孔里映着朝阳，像两簇重新点燃的火：</p>
「去把三年前——」</p>
「没打完的仗，打完。」</p>
14</p>
车驶上高速，后视镜里，霖城灯火渐渐缩小，像一片被雨水冲散的墨。</p>
严浩翔单手开车，右手伸进储物格，取出一只黑色项圈——</p>
皮质，哑光，内侧芯片闪着蓝光，像一颗重新启动的星。</p>
他把项圈递向宋亚轩：「再来一次？」</p>
宋亚轩接过，却没有戴上，而是摇下车窗——</p>
晨风灌进来，项圈被抛向空中，像一条死去的蛇，被阳光吞没。</p>
他侧头，看向男人锁骨下那道新疤——</p>
枪伤边缘已结痂，像一朵即将盛开的梅。</p>
「严浩翔，」他低声开口，声音被风吹得沙哑，</p>
「这次，不再是谁的囚徒。」</p>
「是并肩。」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