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就一起死。」男人抬手，指间多出一枚银色遥控器，「船底有炸弹，十秒倒计时，足够我们沉海。」</p>
宋亚轩指节无声收紧，枪管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。</p>
严浩翔忽然伸手，握住他后颈，把人拽向自己，鼻尖相抵，声音轻得像情人的晚安：</p>
「宋亚轩，别犹豫——」</p>
「你早就是我的。」</p>
7</p>
上午七点五十，灯塔底层。</p>
张真源带着贺峻霖踏上岛礁，橡皮艇被潮水推得晃动，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鱼。</p>
「还有十分钟涨潮。」贺峻霖抬眼，看见顶层窗洞，枪口在阳光下一闪而灭，「你确定要让他们自相残杀？」</p>
「不是自相残杀。」张真源抬手，把一只黑色箱子推入礁石缝隙，「是让严浩翔，死在最爱的人手里。」</p>
「然后？」</p>
「然后——」男人俯身，把一枚银色钥匙插入箱子锁孔，「让宋亚轩，一辈子记住——」</p>
「自由，是用血买的。」</p>
8</p>
上午七点五十五，瞭望台。</p>
枪口仍抵在胸口，严浩翔却抬手，把银色遥控器塞进宋亚轩掌心：「你来按，我来死。」</p>
「疯子。」</p>
「谢谢夸奖。」男人低笑，指尖点上他颈后项圈，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，「记得，瞄准心脏——」</p>
「别射偏。」</p>
9</p>
上午七点五十八，枪声响起——</p>
「砰！」</p>
海鸥惊起，掠过塔顶，像被撕裂的白云。</p>
严浩翔身体猛地一震，胸口绽开一朵暗红，像雪地里突然盛开的梅。</p>
他抬手，握住宋亚轩手腕，指腹摩挲那颗因后坐力而颤抖的痣，声音低得只剩气音：</p>
「宋亚轩……」</p>
「自由了。」</p>
男人身体后仰，翻过护栏，像一只折翼的黑鸟，直直坠入六米下的礁石——</p>
「噗通！」</p>
潮水瞬间涌上来，把血色冲淡，也把最后一缕呼吸，卷入深海。</p>
10</p>
上午八点，涨潮。</p>
鸮礁与主岛之间的沙坝被海水淹没，像从未存在过。</p>
宋亚轩站在瞭望台，手里握着枪，枪口仍冒着淡蓝硝烟，像一条不肯散去的灵魂。</p>
海风灌进来，吹乱他额前碎发，也吹得他颈后项圈微微晃动——</p>
芯片闪着红光，像一颗被囚禁的星，也像一颗终于坠落的星。</p>
他抬手，把银色遥控器举到眼前，倒计时停在：【00:00:10】</p>
指尖按下——</p>
「滴」</p>
船底炸弹解除，海面重归平静，像一场刚结束的噩梦。</p>
宋亚轩垂眼，看见地面暗褐色血迹，像被潮水冲刷多年的河床，也像一条永远愈合不了的疤。</p>
他低声开口，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：</p>
"严浩翔，你死了——"</p>
"我自由了。"</p>
11</p>
上午八点三十，救援直升机抵达。</p>
张真源站在甲板，看向被吊上来的宋亚轩——</p>
男人一身黑衣，颈后项圈已被钥匙打开，握在手里，像一条死去的蛇。</p>
"节哀。"张真源递给他一瓶水，声音温雅。</p>
宋亚轩没接，目光落在海面——</p>
潮水涌上来，把最后一丝血色冲淡，也把一座无人小岛，重新藏进海图。</p>
他抬手，把项圈抛向空中——</p>
黑色弧线被阳光吞没，像一粒陨石坠入大气，再也找不到痕迹。</p>
12</p>
上午九点，直升机舱。</p>
贺峻霖靠在门边，指间转着打火机，金属盖"叮"地开合，火光一闪而灭。</p>
"结束了？"他问。</p>
宋亚轩没回答，垂眼，看向掌心——</p>
那里，躺着一枚银色芯片，沾着未干的血，像一颗被剜出来的心脏。</p>
他低声开口，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：</p>
"不，才刚刚开始。"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