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浩翔指腹轻敲杯壁，像在敲一记摩斯密码：</p>
——再快一点，再靠近自由边界一点，再让我看看——</p>
你为了逃，能疯到什么程度。</p>
6</p>
上午09:30，严氏老宅。</p>
车队驶进雕花铁门，佣人列队。宋亚轩下车，绕到后排开门，手背挡在门框——专业、克制、面无表情。严浩翔踏出车外，目光掠过他后颈，那圈黑色项圈被衬衫领子遮住一半，只剩芯片处的冷光，像暗夜里一枚微型月亮。</p>
老宅书房，檀香缭绕。严老太爷端坐主位，手拄乌木杖，声音苍老却锋利："浩翔，你玩枪我不管，玩命我也不管，但别把外人带进严氏核心。"</p>
老人目光如鹰，钉在宋亚轩背上："保镖，就该留在门外。"</p>
严浩翔单手插兜，语气淡得像在讨论天气："他不算外人。"</p>
"哦？"</p>
"他欠我一条命。"男人侧头，目光落在宋亚轩脸上，"而且，他颈后的痣，很好看。"</p>
宋亚轩垂在身侧的手，无声握拳，指节泛白。</p>
7</p>
回程车里，气氛降至冰点。</p>
严浩翔膝头搁着文件，一页未翻。车窗倒影里，宋亚轩坐得笔直，下颚线绷紧，像一把拉满的弓。</p>
"生气？"男人开口。</p>
宋亚轩目视前方："职责所在。"</p>
"职责？"严浩翔轻笑，忽然伸手，指尖勾住他领口，往下一扯——</p>
那颗隐匿多年的小痣，暴露在冷白顶灯下。</p>
男人俯身，声音贴在他耳廓，湿热而低哑：</p>
"宋亚轩，你早就是我的——"</p>
"从这颗痣开始。"</p>
8</p>
夜里十一点，严氏旗下私人会所。</p>
顶层泳池，空无一人，水面晃动着城市灯影。严浩翔靠在池边，手里把玩着一只密封袋——里面是一枚微型芯片，与宋亚轩项圈同款，只是颜色银白。</p>
张真源推门而入，西装外套搭在臂弯，声音带着惯有的温雅："听说你早上心脏又造反？"</p>
严浩翔没抬眼："老头子今天想动他。"</p>
"你舍得？"</p>
男人指腹摩挲密封袋，像在抚摸某种冷冽的未来："舍不得。"</p>
"那就别玩崩。"张真源走到池边，俯身捡起一枚漂浮的扑克牌，红桃A，"老爷子刚刚吩咐——'试用期一个月，留得住就留，留不住——'""</p>
他指尖一弹，扑克牌在水面旋转，逐渐沉没：</p>
"就让他消失。"</p>
9</p>
同一时刻，公寓。</p>
宋亚轩站在浴室镜前，手里捏着一张便签纸——</p>
【C区试剂泄漏事故，并非意外。——H】</p>
字迹他认得，贺峻霖。</p>
他把纸条凑近水龙头，纸浆迅速溶解，冲进下水道。</p>
抬头，镜中人眼窝微陷，黑色项圈在冷白灯下泛着哑光，像一条永不锈蚀的锁链。</p>
宋亚轩抬手，指尖抵住镜面，与倒影里的自己对视——</p>
瞳孔深处，有某种东西正在龟裂。</p>
他低声开口，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：</p>
"严浩翔，你骗我一次，我就毁你全部。"</p>
10</p>
凌晨00:00，电子锁"滴"一声。</p>
严浩翔进门，客厅只留一盏落地灯，光圈里，宋亚轩坐在沙发，面前矮几摆着一只银色手提箱——指纹锁，严氏科研部专用。</p>
男人挑眉："哪来的？"</p>
"实验室带回，"宋亚轩语气平静，"你的'微量有机磷'，在里面？"</p>
严浩翔把外套扔在椅背，走近，俯身，指尖敲了敲箱面："想举报我？"</p>
"想确认，"宋亚轩抬眼，"你到底疯到什么程度。"</p>
男人低笑，忽然伸手，握住他后颈，把人拽向自己，鼻尖相抵，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：</p>
"宋亚轩，别试图拯救我——"</p>
"你救不起。"</p>
11</p>
凌晨00:30，主卧。</p>
平板屏幕亮起，跳出一条异常提示：</p>
【宋亚轩心率 > 130bpm，持续时间：5分钟】</p>
严浩翔倚在床头，指间转着那枚银色芯片，目光落在监控画面——</p>
外间沙发，宋亚轩背对镜头，肩背肌肉线条绷紧，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。</p>
男人指腹轻点屏幕，低声笑：</p>
"开始裂了——"</p>
"再用力一点，"</p>
"让我听听，你心碎的声音。"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