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浩翔瞥一眼，忽然伸手，覆在他手背上，掌心温度滚烫。</p>
"合作愉快。"</p>
男人就着他的手，把笔抽走，指尖故意擦过他的腕脉，像确认一只猎物的存活。</p>
4</p>
夜里十二点，宋亚轩被带到严浩翔的私人寓所。</p>
电梯门一开，满室黑暗，窗帘合得密不透风，只有玄关一盏感应灯，冷白灯下，一排黑色西装整齐悬挂，像无声的囚徒。</p>
严浩翔把外套扔给他："以后你住外间，二十四小时待命。"</p>
宋亚轩接住，衣服上残留着男人身上的烟草与冷杉气息，侵略性极强。</p>
他抬眼，看见走廊尽头的一扇金属门，门禁闪着红光。</p>
"里面是什么？"</p>
严浩翔单手插兜，另一只手掏出一张黑卡，在指尖转了一圈，声音带着笑："我的卧室。"</p>
"没有我的允许，不准踏进半步。"</p>
他转身进门前，回头补了一句："也别试图踏出这扇门。"</p>
"整栋公寓的生物识别系统，只认我——和你。"</p>
"宋亚轩，从现在开始，你的自由，是我施舍的。"</p>
5</p>
凌晨三点，宋亚轩坐在外间的沙发上，枪被收走，手机信号为零。</p>
窗外霖城灯火阑珊，像一片倒悬的星海，他却找不到一颗属于自己的坐标。</p>
茶几上摆着一份新合同，封面印着烫金的"补充条款"。</p>
第一条：保镖必须随时保持通讯畅通，雇主呼叫三次无应答，视为违约。</p>
第二条：未经雇主书面许可，保镖不得擅自离开寓所半径五百米。</p>
第三条：雇主对保镖拥有全面监护权，包括但不限于人身检查。</p>
每一条都像无形的锁链，缠住他的踝骨。</p>
宋亚轩抬手，盖住眼睛，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笑。</p>
——原来那场爆炸，不是任务的终点，而是囚笼的开端。</p>
6</p>
同一时刻，主卧。</p>
严浩翔站在落地窗前，指尖那支烟终于点燃，火光在黑暗中明灭。</p>
他对着手机听筒，声音低冷："人已经签了，按计划。"</p>
电话那头，张真源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温雅："别玩太过火，那小子是头狼，逼急了会咬人。"</p>
严浩翔吐出一口烟，目光穿过玻璃，落在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上。</p>
"狼？"</p>
他眯起眼，指腹摩挲着腕表冰冷的金属，像在抚摸某种即将到手的猎物。</p>
"我更喜欢叫他——"</p>
"拴上链子的月亮。"</p>
烟灰无声坠落，像一场雪崩的前奏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