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亚轩仰起脸，雨点砸在眼皮上，冰凉。</p>
他突然笑起来：“时间开始转动了。”</p>
严浩翔把外套脱下来，撑在两人头顶，像一面临时帐篷。</p>
雨声密集，落在帆布上，像无数细小的齿轮咬合。</p>
宋亚轩伸手出去，掌心向上，雨点汇成一条细流，沿着掌纹滑进袖口。</p>
“你听，”他低声说，“像不像心跳？”</p>
严浩翔侧耳，雨声里确实有鼓点，和他的心跳频率一模一样。</p>
他握住宋亚轩湿淋淋的手，十指相扣：“那就让它一直跳。”</p>
6</p>
0:45，雨幕中的光。</p>
贺峻霖不知何时出现在天台门口，手里抱着一盏露营灯。</p>
暖黄光晕把雨丝镀成金色，像一场反向的流星雨。</p>
他把手风琴背在背上，笑着喊：“两位，需要背景音乐吗？”</p>
宋亚轩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：“免费就听。”</p>
贺峻霖拉响手风琴，旋律是《小幸运》，被雨声稀释成柔软的沙沙声。</p>
张真源随后出现，举着一把巨大的黑伞，像一艘夜航船。</p>
他把伞撑到两人头顶，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。</p>
“屋顶漏水，我怕你们被冲走。”</p>
严浩翔笑：“我们重，冲不动。”</p>
宋亚轩补一句：“除非时间先动手。”</p>
7</p>
1:00，雨停。</p>
云被风撕开一道口子，露出一线残月。</p>
混凝土板上的水渍慢慢汇成一条细流，沿着排水沟消失。</p>
宋亚轩蹲下身，把耳朵贴在板上，像在听地底的声音。</p>
严浩翔也蹲下来，侧耳。</p>
混凝土下，齿轮被雨水浸泡，发出极轻的“咔哒”声，像有人在地下转动发条。</p>
宋亚轩轻声数拍子：“1、2、3……”</p>
数到 7 时，声音停了。</p>
他抬头，对严浩翔笑：“七年后的今天，它会再响一次。”</p>
严浩翔把额头抵在他肩上：“那我就陪你一起等。”</p>
8</p>
1:10，下楼。</p>
四人浑身湿透，却嘻嘻哈哈。</p>
贺峻霖在楼梯口用手风琴拉《雨一直下》的尾奏，张真源用浴巾当披风。</p>
严浩翔和宋亚轩落在最后，脚步同步。</p>
走到二楼拐角，宋亚轩突然停下，把严浩翔推在墙边。</p>
“刚才雨太大，我没听清。”</p>
“什么？”</p>
“那句‘陪你一起等’，再说一遍。”</p>
严浩翔低头，鼻尖碰鼻尖，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：</p>
“不止七年，是每一个齿轮转动的日子。”</p>
宋亚轩踮脚，吻住他。</p>
楼梯口的灯泡闪了一下，像为他们熄灯。</p>
黑暗中，一枚铜齿轮从宋亚轩口袋滚落，沿着楼梯一路“叮叮当当”跳下去。</p>
两人同时伸手去抓，却只抓到彼此的手。</p>
齿轮停在最后一级台阶，齿牙朝上，像一枚等待被捡起的明天。</p>
（Chapter 8 完）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