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被声波震动，出现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，缓缓扩散。</p>
远处，海面上突然亮起一盏绿色应急灯，回应似的闪了三下。</p>
宋亚轩睁开眼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找到了。”</p>
5</p>
2:18，塔下礁石滩。</p>
绿色应急灯下，躺着一个人——严浩翔的舅舅，严国梁。</p>
十年不见，他瘦得几乎脱形，左耳缺了半块，怀里抱着一只生锈的金属盒。</p>
见到严浩翔，他嘴唇蠕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</p>
宋亚轩蹲下，指尖探向他的喉咙，摸到一道横贯的疤痕。</p>
“声带断了。”他低声说。</p>
严国梁颤抖着打开金属盒，里面是一枚录音笔和一张泛黄的照片。</p>
照片上，17 岁的严浩翔站在灯塔前，笑得张扬；旁边是年轻的严国梁，手里举着一只铜齿轮。</p>
录音笔按下，沙沙电流声后是嘶哑的三个字：</p>
“对不起。”</p>
6</p>
2:35，救护车把严国梁接走。</p>
雾开始散了，像有人悄悄掀开帘子。</p>
严浩翔站在礁石边，手里攥着那枚铜齿轮——</p>
齿轮缺的那一角，正好与舅舅耳廓的缺口吻合。</p>
宋亚轩从背后环住他的肩，指尖穿过他的指缝，与他一起握住齿轮。</p>
“他听见了。”宋亚轩说。</p>
严浩翔点头，喉咙滚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</p>
宋亚轩把额头贴在他后颈，心跳声透过两层衣物传来，像一句无声的安慰。</p>
7</p>
3:02，灯塔主灯再次亮起。</p>
光柱穿透残雾，照在救护车远去的尾灯上，像一条银色的路。</p>
张真源和贺峻霖站在车旁，手风琴拉出悠长的和弦。</p>
严浩翔抬头，望向塔顶——</p>
那束光里，有他母亲的信，有舅舅的道歉，也有宋亚轩的心跳。</p>
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：</p>
“妈，灯亮了。”</p>
宋亚轩侧头看他，眼眶微红，却笑得明亮。</p>
“这一次，我们一起守。”</p>
8</p>
3:30，四人回到青旅。</p>
客厅落地灯还亮着，牛奶已经凉了。</p>
严浩翔把铜齿轮放在茶几中央，齿轮中心孔里露出信纸一角。</p>
宋亚轩重新热了牛奶，分给大家。</p>
四人围坐，杯子轻碰，声音清脆。</p>
窗外，雾终于散了，露出几颗稀疏的星。</p>
严浩翔抬头，轻声说：</p>
“天快亮了。”</p>
（Chapter 5 完）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