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习室的玻璃映出他骤然收起的笑意。</p>
原来最痛的疏远，是明明还在同一空间，却连对视都需要借口。</p>
…</p>
阴影里，他将苏新皓抵在墙角。</p>
练习室走廊的声控灯倏然熄灭，黑暗吞没了两人交错的呼吸。</p>
张极的手掌重重擦过苏新皓耳侧的墙壁，喉结滚动着咽下所有汹涌的质问——最终只从牙缝里碾出一句带着血腥气的低语。</p>
“你教教我...怎么才能像你一样...把营业和真心分得那么清楚？”</p>
苏新皓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，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，却还强撑着露出一个温和的笑。</p>
他微微偏头，故作轻松地开口，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几分。</p>
“小极，你这是做什么......”</p>
——明知故问。</p>
张极盯着他绷出青筋的手背，忽然低低笑了。那笑声裹着窗外“欻欻”吹来的夜风，刮得人耳膜生疼。</p>
“你连装傻的时候...都记得叫我小极”</p>
张极的指腹突然蹭过苏新皓的喉结，触到一片紧绷的肌肤。他俯身逼近，嗓音压得极低。</p>
“你教朱志鑫跳舞的时候...也是用这种表情装无辜吗？”</p>
苏新皓的呼吸终于乱了。</p>
他偏头想躲，却被张极捏着下巴扳回来——咫尺之间，两人鼻尖几乎相触。</p>
“看着我”</p>
张极的拇指重重碾过他下唇。</p>
突然！</p>
走廊尽头传来运动鞋踩过地面的碰撞声。</p>
朱志鑫的声音穿透黑暗。</p>
“苏新皓？你在里面吗？”</p>
张极的动作骤然凝固。</p>
在朱志鑫的脚步声逼近的瞬间，他倏地松开钳制，后退半步。练习室顶灯"啪"地亮起时，苏新皓只来得及捕捉到他唇角扬起的标准偶像笑容。</p>
“开玩笑的啦~”</p>
张极声音甜得像是浸了蜜。</p>
“刚刚在跟苏老师讨教表情管理呢”</p>
他甚至还蹦跳着去揽住赶来的朱志鑫肩膀。</p>
“朱志鑫~你看苏老师耳朵都吓红了！”</p>
没人注意到他背在身后的左手，正把那只触碰过苏新皓唇瓣的拇指，狠狠掐进自己掌心。</p>
…</p>
张极忽然意识到，苏新皓或许也是喜欢他的。</p>
苏新皓从不会推开他搭上肩头的手，甚至在镜头扫过的瞬间，还会不着痕迹地往他掌心贴紧几分。</p>
偶尔，苏新皓修长的手臂也会自然地环过他的肩膀，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，让他心跳如擂。</p>
——这些细微的触碰像是一场隐秘的默契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只有他们心照不宣。</p>
张极几乎要沉溺在这种错觉里。</p>
…</p>
运动会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。</p>
当苏新皓突然凑近麦克风，笑着问出。</p>
“你心动过吗？”</p>
张极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</p>
“对你心动过”</p>
他答得比想象中还快，就像上次工作人员问“队内谁最可爱”时，那个脱口而出的“苏新皓”一样。</p>
场下粉丝的尖叫海啸般涌来，而他的目光径直撞进苏新皓骤然收缩的瞳孔里。</p>
心率监测仪的曲线在屏幕上画出残酷的对比。</p>
苏新皓的数值在冲顶后迅速回落，像一场精心控制的表演。而他的心跳却仍剧烈鼓动着，如同失控的鼓点，在胸腔里撞出隐隐作痛的余韵。</p>
——又是这样。</p>
失控的从来只有他。</p>
……</p>
运动会后的走廊空无一人。</p>
张极一把扣住苏新皓的手腕，将他拽进休息室。门锁咔哒落下的瞬间，苏新皓的后背已经抵上冰凉墙壁。</p>
“解释”</p>
张极的膝盖卡进他双腿之间，呼吸喷在他不断滚动的喉结上。</p>
“你的心跳...”</p>
他的手指重重按在对方左胸。</p>
“...为什么能停得那么快？”</p>
苏新皓被桎梏在他的阴影里，白炽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。他忽然抬起湿漉漉的眼睛。</p>
“你要不要...亲自确认下现在的速度？”</p>
张极的呼吸骤然粗重。</p>
他猛地低头咬住那两片肖想已久的唇瓣，带着运动会未散的汗水和碳酸饮料的甜味。苏新皓在他怀里僵了一瞬——却没有推开。</p>
他抵在对方胸口的手掌下，那颗心脏正跳得震耳欲聋。</p>
原来你也会失控。</p>
……</p>
完.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