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栩言听到这里,眸色微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,“……我父母当年出事哪怕有白泽神女坐镇,闹出来的动静也不会小,可是我一路寻着感应,直到找到我母亲暂时的落脚地,也没听过有关此事的任何传闻,就连吓唬小孩儿的故事也没有。”</p>
“要说我找得地方不对,但当年我母亲是重伤之下,不得已将我藏在蓝家,这一路的追捕,我母亲又不是泥捏的,自然也会反击,他们交手次数必然不少!而我打听过天都四周的小镇、村落,即便是年龄最大的长者,亦是一问三不知。”</p>
裴思婧明白蓝栩言的意思,能将这个消息瞒得这么严实,没有走露一丝风声,必然不是一般只在乡野行走的捉妖师可以做到的。</p>
已知朝廷里只有两个针对妖族设立的机构,缉妖司与崇武营。</p>
而当年狐父狐母出事时,上一任白泽神女还在,缉妖司不敢也不会在她眼皮子底下搞幺蛾子。</p>
那么答案就显而易见了,崇武营,或者说还未被光明正大扶持的温宗瑜在背后谋划了一切,将那些无辜妖族视作砧板上任他宰割的肉。</p>
“这样说来,我听赵远舟提过,他当初与离仑分道扬镳,起因就是在一处地堡发现了被囚禁起来的妖族。”裴思婧心情愈发沉重,声音不自觉地放低,“——这么多年,我和众多崇武营的同僚都以为自己是在守护百姓安危。”</p>
“可现在想来,大部分时候我们应该都是在为虎作伥。”</p>
砰得一声,裴思婧恨恨捶了下桌子,“简直是丧尽天良!”</p>
锁定了最大可能谋害自己父母的真凶,蓝栩言此刻情绪反而内敛,他道:“温宗瑜筹谋多年,虽不知道他到底为了什么,但想必他不会善罢甘休,到时我与你们一同去。”</p>
“害我狐族之人,体内都会有血咒存在,是否是他,我见一面就知道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