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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程鑫接过酒盏,酒液清冽,映着梅林的影子。他仰头饮尽,舌尖泛起熟悉的酸,像那年上元节,马嘉祺偷偷塞给他的梅子,酸得人掉眼泪,却又忍不住再咬一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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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又下了起来,落在他的发间,凉丝丝的。丁程鑫摸了摸胸口,那对合二为一的兔子玉佩正贴着心口,带着他的温度,像一颗不会跳动的心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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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想起马嘉祺信里的最后一句:“愿你平安喜乐,岁岁无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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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很平安。”丁程鑫对着梅林轻声说,雪落在他的睫毛上,化成了水,“江南的梅花开得很好,长安的雪也一定很美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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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卷着梅香掠过水面,荡起一圈圈涟漪。远处传来孩童的笑声,像极了当年演武场的喧嚣。丁程鑫站起身,望着青山的方向,那里长眠着他的少年,长眠着长安的月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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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会替他好好活着,看遍江南的四季,守着这方安稳的天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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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那年在东宫的梅树下,马嘉祺悄悄在他耳边说的:“阿程,你要永远像现在这样,笑得无忧无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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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,他做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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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偶尔在梅落如雪的清晨,会恍惚觉得身后有人走来,带着淡淡的药香,轻声唤他:“阿程,该回家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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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程鑫会回头,笑着说:“等看完这最后一朵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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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那人从未离开,仿佛他们还有大把的时光,可以慢慢消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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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完)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