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严浩翔没能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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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宫偏殿的烛火在风里摇曳,马嘉祺正对着舆图部署兵力,指腹在“玄武门”三个字上反复摩挲。贺峻霖站在一旁,手里攥着太医刚开的药方,眉头拧成了疙瘩——殿下从黄昏咳到现在,帕子换了一条又一条,每条都染着刺目的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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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,严浩翔那边还没消息。”贺峻霖的声音带着担忧,“要不要再派些人去接应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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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嘉祺刚要开口,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。丁程鑫扑进殿门时,血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,怀里的油纸包浸透了血,像块沉甸甸的烙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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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密信……”丁程鑫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他掏出染血的油纸包,眼前突然一黑,“耀文他……严浩翔他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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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嘉祺伸手接住他倒下的身体,指尖触到他臂膀上的箭伤时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那支箭是北狄特制的狼牙箭,箭镞上还淬着毒,伤口周围的皮肉已泛出乌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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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贺峻霖!”马嘉祺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,“拿最好的解毒药来!快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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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峻霖慌忙打开药箱,手指却抖得厉害。他剪开丁程鑫的衣袖时,看见箭杆上刻着的狼头标记,脸色瞬间惨白——这毒是北狄巫医特制的“牵机引”,无解,只能延缓发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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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程鑫在昏迷中喃喃着:“耀文……对不起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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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嘉祺抱着他,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。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,比殿外的风雪还要喧嚣。丁程鑫染血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,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那力道让他心疼得几乎落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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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程,别怕。”马嘉祺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有我在,你不会有事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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烛火映着他苍白的脸,眼底的红血丝比烛芯还要密。贺峻霖看着殿下将解毒药一点点喂进丁程鑫嘴里,忽然想起白日里太医院的话:“太子殿下,您的心疾已不能再动怒,若再劳心费神,恐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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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命不久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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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此刻,马嘉祺望着丁程鑫昏迷的脸,眼里只有一个念头: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他都要让这少年活下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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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风雪越来越大,东宫的灯笼在风中摇晃,像随时会熄灭的星。马嘉祺轻轻抚摸着丁程鑫腕间的银镯,那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,却让他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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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,明日的长安,注定要血流成河。而他,必须带着所有人的希望,赢下这场生死局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