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程鑫摇摇头:"只是好奇他是否还在那里等我。"</p>
这句话让严浩翔的表情变得严肃:"程程,别告诉我你还对他有感情。"</p>
"不是感情。"丁程鑫苦笑,"是...理解。我了解他的思维方式,这让我能预测他的行动。"</p>
严浩翔欲言又止,最后只是叹了口气:"锁好门。"</p>
门关上后,丁程鑫回到窗前。雨又开始下了,模糊了外面的世界。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,苍白、消瘦,眼睛下方是深深的黑影。二十六岁的人,眼神却像个老人。</p>
"要不要看会电视?"丁母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。</p>
电视打开,正在播放财经新闻。马氏集团的标志一闪而过,丁程鑫的身体立刻紧绷,但画面很快切到其他内容。这种条件反射般的恐惧让他感到羞耻又愤怒。</p>
"我去睡一会。"他站起身,突然感到一阵眩晕。最近这种眩晕越来越频繁,医生说是药物戒断反应,但丁程鑫总觉得没那么简单。</p>
卧室里,他从床垫下取出一个小本子——他的秘密日记。里面记录着每天的梦境、幻觉和身体反应。翻到最新一页,他写下:</p>
"第94天。梦见M找到安全屋。醒来时闻到他的古龙水味(幻觉?)。左手无名指仍有幻肢痛。眩晕加重,尤其在想起岛上的事时。"</p>
合上本子,丁程鑫躺下闭眼。睡眠是逃避现实的最佳途径,但同时也是噩梦的入口。他挣扎在清醒与睡梦的边缘,直到疲惫最终获胜。</p>
梦中,他回到了岛上。薰衣草园在月光下泛着紫色的光晕,马嘉祺站在花丛中,向他伸出手:"回家吧,程程。游戏玩够了。"</p>
丁程鑫想逃,但双脚陷入泥土无法移动。马嘉祺越走越近,手中拿着那个熟悉的黑色项圈...</p>
一阵刺耳的门铃声将他惊醒。丁程鑫猛地坐起,冷汗涔涔。窗外已近黄昏,雨仍在下。门铃又响了,这次是三短一长——严浩翔的紧急信号。</p>
丁程鑫冲出卧室,看到母亲正紧张地通过猫眼往外看。"是浩翔,"她说,"但他看起来...不太对劲。"</p>
门一开,严浩翔几乎是跌了进来。他的脸色惨白,衣服湿透,右手紧握着一个信封。"他们找到我的公寓了,"他气喘吁吁地说,"这个...放在我门口。"</p>
丁母赶紧锁好门,拉上所有窗帘。丁程鑫接过那个湿漉漉的信封,小心打开。里面是一张照片——他三天前站在窗前的身影,清晰地透过玻璃被拍下。照片背面用熟悉的笔迹写着:</p>
「找到你了,我的小鹿。M」</p>
丁程鑫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照片的拍摄角度显示,摄影师当时就在对面的树上。而那天下午,他确实看到树影中有个模糊的人影,以为是错觉。</p>
"我们得立刻离开。"严浩翔说,"我联系了一个朋友,他在乡下有套房子..."</p>
丁程鑫却盯着照片出神。马嘉祺找到了这里,却没有直接闯入,而是选择通过严浩翔传递信息。这是为什么?猫捉老鼠的游戏?还是...</p>
他突然明白了:"他想看我逃跑。"</p>
"什么?"严浩翔困惑地问。</p>
"这是个测试。"丁程鑫的声音出奇地冷静,"他想知道我是否学会了'他的方式'。如果我慌乱逃跑,就证明我仍然是猎物。如果我冷静应对..."</p>
"你疯了吗?"严浩翔难以置信地打断他,"那家伙是个疯子!他把你当宠物养了三个月!现在不是玩心理游戏的时候!"</p>
丁母紧紧抓住儿子的手:"程程,求你了,我们走吧。"</p>
丁程鑫看着母亲眼角的皱纹和灰白的鬓角。因为她,他必须坚强。"好,我们走。"他最终说,"但先制定计划,不要慌乱。"</p>
他们迅速收拾必需品。丁程鑫趁两人不注意,将那张照片塞进了自己的口袋。恐惧之外,一种奇怪的兴奋感在他体内蔓延。这是三个月来,他第一次感到如此...清醒。</p>
当夜,他们悄悄离开安全屋,坐上严浩翔朋友安排的车。雨越下越大,车窗上的水痕扭曲了外面的灯光。丁程鑫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房子,不知为何,他确信某个窗口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他们的离开。</p>
车内广播正在播放晚间新闻:"...马氏集团总裁马嘉祺今日宣布暂停所有海外业务,理由是'需要处理重要私人事务'。分析师认为这一突然决定可能与近期传言的..."</p>
严浩翔关掉了广播。车内陷入沉默,只有雨刷规律的声响。</p>
丁程鑫靠在窗边,闭上眼睛。在意识边缘,他仿佛听到马嘉祺的声音,轻柔如耳语:</p>
「跑吧,我的小鹿。但记住,狩猎才刚刚开始。」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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