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的人有着银色的长发,苍白的皮肤,和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。</p>
这是夜烬为她塑造的模样,连名字都是他取的——凌汐,听着像月光下的潮汐,却永远只能被困在他的阴影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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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起下午战斗结束后,莫纱拉着她的手说“下次我们一起去逛街吧”,建鹏在旁边插嘴“顺便看我的比赛”,陈思思笑着点头,阳光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,暖得让人不想松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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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流突然变冷,凌汐打了个寒颤。她关掉水龙头,用毛巾用力擦着手臂上刚才被夜烬吻过的地方,直到皮肤发红。</p>
……</p>
三天后</p>
演奏会现场</p>
灯光璀璨。</p>
陈思思坐在钢琴前,指尖刚落下第一个音符,场馆顶部突然裂开一道缝隙,七阶裂地兽的嘶吼声震碎了水晶灯。</p>
尖叫声中,叶罗丽战士们迅速展开防御,却在裂地兽的猛攻下节节败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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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汐坐在观众席的后排,看着陈思思的冰棱被震得粉碎,看着她摔倒在地时焦急的眼神。裂地兽的巨爪朝着钢琴砸去,陈思思闭上了眼睛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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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银色的光比闪电更快,瞬间穿透了裂地兽的心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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邪灵化作黑雾消散,场馆里一片死寂。陈思思睁开眼,看向观众席的方向,只看到凌汐转身离开的背影,裙摆上沾着一点暗色的污渍。</p>
……</p>
当晚,别墅里的空气冷得像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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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烬捏着凌汐的手腕,将她甩到沙发上。她的手腕被捏出红痕,却倔强地不肯出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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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出手了。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中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,“为了那些人,你违背了我的命令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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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汐抬起头,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他们是我的……朋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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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朋友?”夜烬笑了,笑声里淬着冰,“我让你接近他们,是让你看着他们死!不是让你替他们挡灾!”他俯身,掐住她的脖子,“芊妤,你忘了自己是谁了吗?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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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被尘封了千年的名字,像一把钥匙,撬开了凌汐记忆里最深的锁。</p>
她的瞳孔骤缩,脑海中闪过破碎的画面——花海,刀刃,还有眼前这个男人疯狂的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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窒息感越来越强,她的意识开始模糊。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再次消散时,夜烬突然松开了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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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她剧烈咳嗽的样子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最终,那点情绪被更深的占有欲覆盖。他扯掉自己的领带,将她的双手绑在沙发扶手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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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你记性不好,”他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,带着惩罚的意味,“我就帮你好好记起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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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凌汐闭上眼,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,像在宣告所有权。</p>
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进化之力涌入自己体内,冰冷而霸道,将那些刚刚萌芽的、属于“凌汐”的温暖彻底淹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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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记住,”夜烬在她耳边低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偏执,“你是我的,过去是,现在是,永远都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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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汐没有回答。黑暗中,她的眼角滑下一滴泪,很快被夜烬的吻拭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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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,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,像极了千年前景象里,她和陈思思他们一起看过的星空。只是这一次,她知道,那些光,很快就要熄灭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