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汐语更是生活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。她开始下意识地检查自己的衣物，确认自己的行程，甚至对镜子里的自己产生一瞬间的陌生感。她不敢独自待在封闭空间，睡眠也变得很浅，稍有动静就会惊醒。</p>
只有在夜里，被马嘉祺强行箍在怀里时，她才能获得片刻安宁。但即便是睡梦中，那些照片带来的恐惧也会化作光怪陆离的噩梦。</p>
她开始频繁梦到另一个“自己”，穿着一样的衣服，在不该出现的地方，对着她露出和照片里一样的诡异笑容，然后一步步向她走来……</p>
每当这时，梦境总会剧烈震荡，然后被一股强大而冰冷的力量强行介入、抚平。马嘉祺的神识会更加紧密地缠绕住她，驱散噩梦，甚至会将梦里的场景替换成桃花源或星空海。</p>
但两人心知肚明，这只是治标不治本。</p>
“对方冲我来的。”沈汐语在某天清晨，看着最新一张出现在她枕头底下的照片（照片里“她”站在老宅的天井里，仰头看着马嘉祺卧室的窗口），声音沙哑却异常冷静，“它不是在恐吓，它是在……证明。证明它可以无处不在，可以成为‘我’，而我……无法自证。”</p>
马嘉祺一把将她搂进怀里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。他下巴抵着她的头顶，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戾气和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后怕：“闭嘴。有我在，谁也别想动你。不管那是什么东西，我会把它揪出来，碾碎。”</p>
他的怀抱依旧冰凉，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坚定。</p>
沈汐语靠在他胸口，听着他并不存在的心跳声，忽然轻声问：“马嘉祺，如果……如果有一天，你分不清哪个是我了，怎么办？”</p>
马嘉祺身体微微一僵。随即，他低下头，冰凉的唇狠狠碾过她的唇瓣，带着惩罚意味的厮磨，直到她唇色变得嫣红。</p>
“分不清？”他抵着她的额头，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深沉的暗光，语气斩钉截铁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狂妄，“就算有一万个你站在我面前，我也能一眼认出哪个是我的小汐语。”</p>
“为什么？”</p>
“因为……”他指尖划过她的心口，那里贴着鬼君令，也跳动着她的心脏，“这里，和我这里的感应，谁也模仿不了。”</p>
他指的是灵魂契约的力量。</p>
沈汐语望着他眼底那份近乎偏执的笃定，一直紧绷的心弦，忽然松动了一些。</p>
尽管前路未知，恐惧依旧萦绕，但至少此刻，她不是一个人在面对。</p>
而那个躲在暗处、不停发送照片的存在，它的目的，似乎也渐渐清晰——它不仅仅是在恐吓，它是在为某个更大的阴谋做准备。它需要……取代她。</p>
取代她，然后呢？留在马嘉祺身边？</p>
这个念头让沈汐语不寒而栗，同时也激起了一股强烈的、不愿坐以待毙的斗志。</p>
她拿起那张最新的照片，看着里面那个站在天井中的“自己”，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。</p>
“马嘉祺，”她说，“我们得主动出击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