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乎是跑着冲出暗门，一路避开巡逻的内鬼，直奔基地中心那栋最高的办公楼——教父的住处。</p>
刚到楼下，两把闪着寒光的长剑，就交叉着挡在他面前。</p>
“站住！办公重地，闲人免进！”两个黑衣守卫，眼神锐利如鹰。</p>
警长缓缓抬头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：“我有要事禀报教父大人，耽误了你们担待得起？”</p>
守卫对视一眼，显然没料到这个“新人”有如此气势。</p>
长剑虽然没撤，但力道松了些：“可有信物？”</p>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伪造的青铜徽章——那是潜伏者曾经提过的，内鬼高层才能拥有的标识。</p>
守卫验看时，他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枪上，只要对方稍有迟疑，就立刻动手。</p>
“进去吧，三楼左转第三个房间。”守卫终于收起了剑。</p>
办公楼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，他假装在走廊里寻找房间，耳朵却捕捉着周围的动静。</p>
二楼的茶水间传来低语，是两个穿着制服的内鬼在闲聊。</p>
再一看，赫然是小弟和清洁工。</p>
“潜伏者真是对船员阵营莫名其妙的愚章，被用了那么多刑，情报没吐露半个字。”小弟冷笑着叹息，“说起来也巧，他妹妹换票师刚好来找他，撞了个正着，我便将她绑架处理了。”</p>
“我很早之前就认为，潜伏者是不会讲任何情报的。”清洁工淡淡道，“他确定了一个环境，就会一直忠诚下去。正如他当年般，教父大人叫他往东，他绝不往西。这次将他和他的妹妹一起送走，快哉快哉。”</p>
警长的脚步顿住了，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</p>
小弟动手杀了潜伏者，小雅也……</p>
他扶着冰冷的墙壁，才没让自己瘫倒在地。</p>
原来是真的，潜伏者死了，小雅也死了，连最后一丝希望，都被碾碎了。</p>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楼的，只记得阳光刺得眼睛生疼。</p>
回到飞船时，市长看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</p>
“他们……”市长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却勾起抹不易察觉的笑。</p>
警长点点头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/p>
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，关上门就坐在椅子上。</p>
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滚得满地都是。</p>
那次他差点被焰火师杀死，是情报员挡在他身前，替他挨了一刀，临终前将整个船员阵营托付给他。</p>
到头来，他连个潜伏者都保不住。</p>
现在潜伏者走了，小雅，也走了。</p>
他们明明曾有一段甜蜜的爱情，可他们终究隔着阵营的鸿沟。</p>
他是船员阵营的警长，她是内鬼阵营的换票师，他们之间，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。</p>
他以为战争结束后，总能找到机会弥补。</p>
却没想到，连说声“对不起”的机会都没有了。</p>
桌上的文件无声地滴落水珠，他才发现，自己在哭。</p>
这泪里，有对小雅的愧疚，有对潜伏者的惋惜，更有对这场无休止战争的痛恨——它夺走了太多人，太多本该温暖的时光。</p>
窗外的星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布满泪痕的脸上。</p>
他慢慢擦干眼泪，将那份沾了泪渍的文件收好，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。</p>
照片上，潜伏者站在中间，左边是笑着的情报员，右边是小雅，他们身后，是初升的太阳。</p>
他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每个人的脸，低声说：“等着……我会为你们每个人报仇。”</p>
世界上一个个人离去，在他以为安定，以为平静时，给他重重一击，以森冷的现实告诉他，你以为只是你以为。</p>
既不能挽回，那便让伤害他们的人，一个个，血债血偿。</p>
复仇的火焰，在他眼底燃起。</p>
这一次，他不会再让任何人失望，也不会再让任何人，献祭无辜的生命。</p>
3022字奉上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