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姝唇角勾着浅薄的笑，抬起手中朱红的食盒，庄寒雁身边的婢女接过去：“周姨娘就是脾气太好了些，才会纵着院里的下人奴大欺主，为非作歹……”
丫鬟眼神躲闪，已没有胆量再直视她。
“父亲和周姨娘他们正为语迟弟弟的婚事烦心，祖母身子不好又不管事，要不请母亲……”提到庄家主母时，几个婢女的脸色一下子煞白，似乎很惧怕家中这个不怎么露面的主母。庄寒雁默默地将几人的神情收进眼底。
“闹什么那！我小娘呢？小娘！”庄语迟满身酒气地从外头奔进来，看到她们几人停下脚步，庄念姝他认得，长着一副我见犹怜的皮囊，眸子柔柔的，看他却总带着尖锐的嘲弄和不屑，实在是叫人恼火，而另一人想必应该就是今日归家的庄寒雁。
“姨娘方才出去寻您了。”丫鬟低着头，说话还有些颤，“这位是三小姐。”
庄语迟冷笑道：“你就是那只赤脚鬼？”
丫鬟像是有了靠山，倒豆子似的把周姨娘走时的安排说给庄语迟听：“三小姐身份尊贵，如今下塌在我们珙桐苑，您的那间厢房最为宽敞，所以已经分给了三小姐住下。”
如此粗浅的挑拨，庄语迟一听就发作起来，他一脸铁青，气得眼里像是要冒出火，冲进厢房就将枕头砸在地上，瓷枕顿时四分五裂。
庄语迟怒道：“给我滚，坏我好事，毁我门楣，还睡我床榻，谁允许的？嫡出怎么了，我还是父亲唯一的儿子呢！赶紧滚出庄家，我告诉你们，半个京城都传遍了，都说庄家双生子不祥，赤脚鬼托生，一出生就克死祖父，现在又将叔婶妨死……”
庄寒雁眼中极快地闪过些什么，收紧交握在身前的手。
庄语迟嫌恶地瞥过庄寒雁，转而看向庄念姝：“庵堂数十年来太平无事，你到庵堂的第一日，放生池里的锦鲤一夜间就翻了白肚，有你在佛堂，好端端地就是连香柱都会折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