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娘看着她们掩唇轻笑，余光却扫见神情低落的琼奴。
待铺子打烊，忙活一天的郦娘子先回去休息了，四娘看水傀儡还未回来，念姝帮着三娘一块收拾好店铺，清点好物件一同回到后院。
大娘将烛台拿到桌边，桌上摆着小碟装的香料，有麝香、檀香、沉香和龙脑香，还有些干柏叶和黄连。京城中专卖给达官贵人、富贵人家的叫贵四和，她用黄连、干柏叶加些荔枝壳和甘蔗滓新调了一味香出来，叫做贫四和，专供给京中那些爱附庸风雅的文士。
念姝虽然在调香上有一手，但还是比不上大娘心思多。三娘帮着她们一起调香，目光却时不时地往一旁安静坐着的琼奴身上看。
“要我说，再往里面加些陈皮和松子壳，能让这香更有层次，姐姐们怎么看？”
三娘道：“我觉得可以。”
大娘也点了点头。
“琼奴，你耳上那坠儿倒是挺别致，往日怎么都没见你戴？”
琼奴心里一惊，针尖戳破手指，她轻声嘶气，放下绣布，抿了抿指头上冒出的血珠。
“小摊上买的，十来文的廉价珠子罢了。”
念姝好颜色爱打扮，对珠钗玉环的也算是行家，她瞧着这珠坠儿可不像是十来文能买到的，她抿抿唇，还是没问出口。
大娘也轻轻撞了撞她的手臂，侧目看过三娘，示意她们都别多问。屋内安静，门却忽然被人撞开来。
郦娘子见琼奴也在，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。
“琼奴，你去厨房替我烧盆滚水来，我睡前好烫烫脚。”